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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擬廢雞姦法 開啟同志友善討論

立報/本報訊 2014.01.20 00:00
【記者李威撰整理報導】來自牙買加的瓊斯(Prince Jones)說,他再也不會回去牙買加,連造訪都不願意。現年25歲的瓊斯是一名男同志,為了保護自己跟家人,他使用假名接受《路透》的採訪。

從小在牙買加首都金斯敦(Kingston)長大的瓊斯,因為性向而不斷遭人騷擾,直到2012年搬往美國,才擺脫了歧視的困擾。

美麗的海灘、傑出的運動員以及一派慵懶的輕鬆步調,使牙買加成為令人嚮往的國度。但《路透》的報導指出,當地同志的處境,使得這個加勒比海島國露出醜陋的一面。

1/3議員支持廢除惡法

牙買加總理辛浦森-米勒(Portia Simpson-Miller)去年9月前往紐約參加第68屆聯合國大會,遇到同志運動者的抗議,抗議者高喊:「可恥啊妳,波蒂雅(Portia)。同志權、人權。」

類似的抗議在牙買加並不常見,恐同氛圍在當地是一種常態。不過,儘管同性戀遭受污名,但LGBT的平權運動,正不斷累積更多的動能。

政府部門表示,他們打算試試水溫,計畫以「良心表決」(政黨不表態,憑議員個人良心意志投票)的方式,試圖惡名昭彰的《人身侵犯法》。該法條規定,不論性別或是否取得同意,肛交一律非法,明文禁止男性間公開或私底下的「嚴重猥褻」行為。

司法部部長戈登(Mark Golding)告訴《路透》,今年3月會期結束之前,預計會舉行良心投票,希望年底之下,有機會能重新審查這項規定。

儘管總理在紐約遭遇到同志運動者的抗議,但自從她2011年競選以來,不斷釋放對同志的容忍及善意,並公開支持廢除禁止雞姦的法律。

「從未有過如此高層的官員講過類似的話。」牙買加同志論壇(J-FLAG)的執行主任路易斯表示:「通常來說,這是在政治自殺,但他們的黨(人民國家黨,People's National Party)還是勝選了。」

但牙買加同志論壇指出,良心投票要闖關通過,需要更多的時間及努力。路易斯指出,目前大約只有1/3的議員支持廢除惡法。

社會容忍度大為提升

雖然情況不是太樂觀,但路易斯表示,同志社群過去幾年還是取得進展。「就社會容忍不斷提升而論,情況是有所改變的。」他說。

譬如,總理辛浦森-米勒願意把《牙買加人身侵犯法》列入議程,就顯示她的立場跟前總理高丁(Bruce Golding)截然不同。2008年高丁曾公開表示,絕不會任用同性戀擔任內閣首長。

分析家表示,辛浦森-米勒決定舉行良心表決,就政治而論,時間點選得恰到好處,隨著來自同志社群的壓力與日俱增,加上反同的國際形象,對牙買加的旅遊業恐有不利影響。

雖然牙買加的同志在法律上並未享有權利,但就媒體過去幾年增加LGBT的新聞報導,社會大眾對同志的容忍度不斷在提升,但公開出櫃還是會惹來他人的不悅。

同志人身安全堪憂

有時候,由於社會缺乏寬容,導致同志遭人殺害。去年7月,蒙特哥灣(Montego Bay)一名喜愛扮裝的青少年男性,因穿著女裝參加派對,結果遭人刺死。

來自牙買加的Jones,同樣難以容於島國的陽剛文化,他喜歡優雅的打扮,說話的方式特別文雅,舉手投足與同儕截然不同。他說,根本不用出櫃,大家就已經把他跟同志畫上等號了。

Jones就讀高中的時候,被騷擾有如家常便飯,他被喚作「屁精」,這個字是來自牙買加的方言,用男性的屁股來貶稱同性戀者。

2011年某一天,他在牙買加的公車站等車,一群男性走近,用言語大肆侮辱他。其中一人手裡拿刀,另一人持了根金屬棒。Jones說:「我心臟都快停了。」當時他只希望公車快點來,搭救他離開。

2012年11月Jones搬到美國,工作是提升公眾關注LGBT難民的意識。Jones表示,他在牙買加的親戚跟朋友有人也是同志,結果因為性傾向而遭人殺害而死。

警方、保守團體頻頻找碴

由於需要證人指證,所以檢察官鮮少執行《人身侵犯法》,但法條擺在那裡,絕非只有象徵性的嚇阻作用。分析家表示,法律的存在,讓警方有理由去騷擾同志。

泛美人權委員會(Inter-American 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最新的一份報告指出,民眾及警方經常找LGBT社群的麻煩,像是員警騷擾、任意拘留、醫院及監獄人員的騷擾、暴力射殺等,同性戀處境堪憂。

「共同體人權倡議」(Commonwealth Human Rights Initiative)指出,牙買加並非加勒比海地區唯一恐同的國家。因為經歷過英國殖民,所有國家都有禁止雞姦的法律。

牙買加健康社會聯盟(Jamaica Coalition for a Healthy Society)、律師基督教會(Lawyers Christian Fellowship)等保守派團體,上個月在首都金斯敦舉行會議,他們要求《人身侵犯法》不得修改。他們甚至在一家大報刊登全版廣告,批評廢除法律的行為是「國際人權醜聞」。

從改變民眾意識著手

今年11月,牙買加的最高法院預計介入審理《人身侵犯法》,曾在牙買加同志論壇工作的艾杰里(Javed Jaghai Aajri)要求法院裁判《人身侵犯法》是否已經侵犯牙買加《基本權與自由憲章》所保障的隱私權。

司法部去年設置人權官員,未來希望成立社會正義委員會來提倡人權。司法部也與聯合國開發計畫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討論,希望聯合國提供協助,展開修法的作業。

政府帶頭努力,有助於改善LGBT的處境。但是,「修法只是一小步,」路易斯說:「沒有甚麼捷徑,社區工作還是得做。更重要的議題是增進牙買加人的理解,因為民眾仍舊認為(成為同性戀)這是出於自己的選擇。」

(圖說)準備走馬上任的辛浦森-米勒(Portia Simpson-Miller,右)在牙買加首都金斯敦參加總理的宣誓就職儀式,與即將卸任的總理霍尼斯交談,圖攝於2012年1月5日。(圖文/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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