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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資深以後:沒有孩子的媽

立報/本報訊 2014.01.07 00:00
■崔妮

這幾年我的生活最大的改變,就是從跟圍繞著書本、婦女、男女情愛,談論的是性權、性別權力關係,轉到另一個看似完全不同的方向,圍繞我的變成孩子、家長(還是婦女),我有機會將最早期對於教育的理念,轉為實踐的經驗,才發現那是另一個原本在天上飛的意識形態與理想,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把自己拉回地面的過程。花費兩年,我終於從畏懼、不知如何跟孩子互動,慢慢變成孩子會願意主動找的「老師」。

由於是課後照顧,說是老師,更像是媽,更棒的是,我們不是核心家庭,不是一個媽承受所有的勞務跟壓力,而是好幾個媽一起照顧孩子,因而互相有伴,一起商量出主意,每個人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對應不同孩子的狀況跟需求。

最近,我們注意到一個2年級孩子的改變,他是家裡唯一的兒童,原本習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小心沒控制力道就會揮拳打到別人,少有團體生活經驗,也比較沒有建立規律的生活習慣。剛開始來,寫作業要花兩、三個小時,只要旁邊有動靜就會跳起來去看,寫字老是超出格子外,東西也會亂丟亂放,除了寫功課,對於其他課程常反射性拒絕參加,不然就是恣意進出課堂。

觀察一陣子之後,我們這群媽判斷他最需要的是建立生活的軌道,在固定時間時做固定的事。字寫很醜,也要把作業寫完才能玩;不願意上課,也要能待在教室裡;東西亂丟亂放,只能不斷提醒。就這樣開始追著他訓練。

剛開始真的很頭痛,他幾乎每天被罵、被念,甚至因為會不小心打到同學,其他人也不喜歡跟他玩,我們只能在每次衝突事件讓他練習表達情緒,教他控制力道,注意別人的反應。

大概過了半年,本來他會挑他喜歡的課才參加,慢慢能夠全程參與課堂活動,講師們也不急,我們的共識就是先訓練他上課時間待在教室,功課不需要非得寫到評量,先把作業簿上的字寫工整一點。

就這樣過了1年,升上2年級之後,不知不覺,他從我們最頭痛孩子的名單中剔除了,現在的他常常是最早寫完功課的人,當同學還在外面聊天,他會說「那我先開始寫好了」,雖然簿子還是破破爛爛、東西還是亂丟要我們提醒,不過,他可以積極參與團體活動,很少打人了,同學們樂於跟他玩,甚至成為小幫手。

常常聽到別人說,孩子的成長是一轉眼的事,要趕快不然會來不及,但說真的,陪伴人(包括孩子)也是需要時間與空間的事,沒有穩定的環境,缺乏安穩的心,也難以讓人穩定的成長,包括學習成為陪伴孩子的照顧者,而不只是一個老師。(組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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