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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巴之火:還原住民獵人安全的槍

立報/本報訊 2013.12.26 00:00
■pasuya poiconu(浦忠成)

在台灣這樣的島嶼上,由於獨有的生態環境,除了農耕,也讓居住海濱、島嶼的居民發展漁撈的文化,而居住山區的居民,則發展出狩獵的文化,甚而是農耕漁獵混雜而成的生產方式。這是群體為了延續生命,而在環境與資源條件允許的前提下,共同選擇的適應模式。

加拿大北方因紐特(Inuit,昔稱愛斯基摩人,意為吃生肉的人)與美國阿拉斯加原住民族,被法律允許獵捕限額的鯨魚、海豹、海狗等當地海獸,以補充其生存必需之營養與維他命;他們常生吃海獸的肉,以獲取極其珍貴的養分,以免罹患壞血病等疾病。

極地的薩米人(Sami)擁有馴養野地馴鹿的權利,雪地中的馴鹿為他們拉雪橇、駝重物,最後薩米人吃其肉,以其皮製作衣服、帳幕等,乍看似乎是薩米人佔盡便宜,其實馴鹿群依賴薩米人與狗的保護,不受掠食者攻擊,才能繁殖,保證鹿群食物不缺,兩者相互依存,在險惡的環境互助互利。

居住非洲南方沙漠與草叢的閃族(song,昔稱布須曼人bushman,其意為居住於叢林之人),不事農藝牧養,男人日日所忙就是打獵與採集,羚羊、地鼠、兔子、豪豬都是捕獵對象;而婦女則到野外找尋果實、嫩葉、地下塊莖、幼蟲等可食之物;由於環境惡劣,資源貧瘠,千百年的生活磨練與身體的演化,讓他們每天需要的養分、水分都遠低於地球人的平均值(反過來看,一個美國人每日耗費的資源,相當於24個地球人的平均值);在澳洲中、北部乾旱地區的原住民也有類似的適應模式。

原住民族群在台灣居住了數千年,自然而然形成了農耕與漁獵並行的生產方式,並由之而衍生極其繁複的農耕、漁獵文化內涵,如卑南族的猴祭、獵祭;阿美族的海祭、捕魚祭與雅美族的飛魚祭、布農族的射耳祭;至於山地區域清晰劃分的獵區、聖地、採集區,以及稻神、小米神、獵神、魚神(如飛魚的頭目黑色翅膀)等,與各式各樣的禁忌、規範,形構嚴密的自律、他律系統,在過去的歲月中維繫族群部落間的和諧,也讓自然資源得以均衡維持著。

昔日之狩獵,原是供家族成員肉類營養之所需,迨17世紀以後,台灣狩獵產業已經形成,「番」漢交易與官府納稅,獸肉乾、獸皮成為必要項目,而「番」漢貿易間接造成火槍入山,這是原住民族擁有槍枝的濫觴。經歷2、3百年,火槍已經融入文化脈絡,不論就生產工具與神聖儀式而言,已成為不可或缺的角色,觀日人收繳槍枝時,族人反應之激烈可知。

部落狩獵方式如弓矢、陷機、焚獵、犬獵、套索、弓陷機等多樣,加上獵槍一種,以其準確、射程遠、殺傷力強,使它成為獵人最喜愛的器具。日治時期,曾有借槍枝與子彈供原住獵獵的做法,戰後也曾有一段族人可以依法登記,而持有獵槍的作法,當時使用的大多是後膛式的制式槍枝,使用比較安全;但是像《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法律立法之後,警察與執法機關,就以嚴苛的方式禁止原住民持有槍枝;不得已之下,許多族人私底下製造前膛式的火槍,並自製火藥、子彈。這類非法的自製火槍技術,全憑私相授受,形制與功能不一,但共通點是安全、穩定性俱差。

國會曾經立法,讓原住民可以登記持有火槍,美意卻不到位,只能登記自製火槍,卻不能持有制式而有牌子的安全槍枝,最大原因是「恐怕會成為傷人的武器」,難道自製火槍就不能傷人?既准許持有,卻只准許持有危險性極高、功能不全的劣品,這不是掩耳盜鈴、閉眼就裝看不見,讓民眾暴露在危險的情境?

其實部落擁有的火槍,遠非主管部門所估算,狩獵行為依然存在,只是有一部分是變質、失控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有效管理,並以長期的規劃,重建原住民族難以遺棄的狩獵文化及倫理。

合宜與受到控管的狩獵,對生態環境、動物繁衍的直接衝擊,遠不如許多人的預期那麼嚴重,反而是道路、建築與公共設施不斷侵入,破壞動物棲地才是首要兇手。狩獵與生態保護其實是一體的,貴在建立合理制度,並務實執行。

(成大台文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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