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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鏡頭真相 李志德:勿對中讓步新聞自由

新頭殼newtalk/新頭殼newtalk 2013.12.16 00:00
新頭殼newtalk2013.12.16 王立柔/台北報導

揭露中國愛滋病實況而遭打壓、流亡海外的85歲醫師高耀潔,這個月出版《鏡頭下的真相》,將底層農民因經濟能力、醫療資源和知識不足而飽受愛滋病毒侵害的樣貌赤裸裸呈現,此書的問世更顯示高耀潔的披肝瀝膽,她即便逃至異鄉、風燭殘年也要呼籲更多人關注中國的愛滋病問題。對此,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的中國新聞小組成員李志德說,隨著中國黨政勢力深入台灣新聞的程度越來越嚴重,台灣主流媒體對這些敏感題材也極少報導,他呼籲陸委會主委王郁琦春節後會見中國國台辦主任張志軍時,別和中國在新聞媒體的開放上達成任何協議。

「有多少人真的在意高耀潔?」這是《南方周末》今年11月釋出的報導標題,提醒世人這位已85高齡的「防愛鬥士」。高耀潔原是河南省的婦產科醫師,過去17年一頭栽入防治愛滋病工作,自費印刷宣傳資料到處發放、救助愛滋病患者和愛滋孤兒,但因揭露中國愛滋病實況、指控這場「血禍」與1980年初哄騙農民賣血的「血漿經濟」有很大關聯而得罪當局,曾遭中國政府軟禁並跟監,2009年為了保住手邊3本書稿流亡美國,儘管飽受心臟病、血栓、胃病纏擾且雙耳幾近失聰,依舊廢寢忘食埋首紐約寓所,「我離開,為的是能讓世界知道更多的真相」。

《鏡頭下的真相:記中國愛滋病實況》的前言則指出,1980年初中國辦起「血漿經濟」,官商勾結哄騙農民賣血,抽血後除去血漿,把血球加入鹽水再輸回賣血者體內,但製作過程中很多人的同型血放入同一個離心器內,搖動時混在一起,造成愛滋病毒廣泛傳播,但政府卻在愛滋病疫區大力捂蓋真相,打壓醫生與記者;而愛滋病的潛伏期為5到10年,目前為止因政府宣導不力、缺乏相關知識的賣血農民,究竟在潛伏期內將病毒傳染給多少人,無可估計。

此書共330多張照片,記錄了河南省與鄰近各省的農村裡,不分男女老幼的愛滋感染者的生活境遇,鏡頭瞄準嬰兒肢體的潰爛、壯漢腿部的膿皰瘡、送葬的隊伍、殘破屋舍裡對屍痛哭的農民,也記錄高耀潔治療愛滋感染者,並與他們吃飯作朋友、為這些貧困家庭送鞋、縫衣服的實景。

今天的新書介紹記者會上,台灣關愛基金會執行長林郁修指出,關愛之家也在中國推動防治、救助愛滋病的工作,並收容許多被父母遺棄或父母身亡的愛滋孤兒。他表示,這些相關工作都非常小心地進行,不能宣傳,因為已遭中國當局監控,且這些工作沒什麼中國企業捐錢協助。

林郁修說,當初會有那麼多農民賣血是因為生活清苦,賣一次血可以拿到大約現金50塊台幣的回饋,在10幾年前,這樣的數字就可以溫飽一家。而如今,雖然中國也對愛滋病感染者提供免費藥物治療並補助津貼,但農村和都市的醫療水平差很多,若要去都市的大醫院治療一些併發症就很花錢;至於愛滋感染者的生活平常就不好過,在部分愛滋感染案例比較少的村落裡,因知識不足、恐懼與歧視,患病的小孩若遭學校發現,甚至會被拒絕入學。

哥倫比亞大學教授黎安友(Andrew James Nathan)則為這本書作序,文末指出許多愛滋感染者已經死去,或在貧窮中淒苦地無依無助,活著,也得不到政府的照顧和承認,「雖然正是那個政府需要對他們患病負責」。然而黎安友也寫道「在掩蓋與承認之間的鬥爭不僅是為了受難者的尊嚴,也是為了整個國家的健康」,他對高耀潔教授的「抗爭」致敬,表示她真真正正是個醫生,不僅對病人而言,對國家更是。

而對於中國政府對高耀潔之流的打壓,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的中國新聞小組成員李志德表示,中國也打壓許多抗爭者,但台灣的主流媒體對這些敏感題材其實都反向操作,報導露出率低得可憐,尤其這幾年中國黨政勢力深入台灣新聞的程度越來越嚴重。李志德說,即便他無法指控出哪位中國官員向台灣的報社打了電話,但事實呈現出來就是這樣。

由於日前有報導指出,陸委會主委王郁琦預計在春節後,赴中國會見國台辦主任張志軍,並討論新聞機構常設點等議題,李志德呼籲,台灣千萬別和中國在新聞媒體的開放上達成任何協議,因為「整個大氣氛是不對的,中國的魔掌甚至伸到外國媒體」,比方說《紐約時報》報導溫家寶家產問題,旗下記者就都拿不到簽證。

李志德說,以前中國對媒體的打壓多半針對台灣和香港,如今英美媒體難得也變成對象,正是一個外界都在醞釀力量要對中國施壓、結盟正在擴大的時刻,台灣更不該在這個節骨眼,讓中國在干預新聞自由這方面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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