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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視野:認知神經科學專家與原住民族科學教育

立報/本報訊 2013.12.09 00:00
■Tunkan Tansikian

認知神經科學領域專家有沒有資格從事原住民族科學教育?

日前立委質疑洪蘭教授並非原住民專家,卻擔任經費高達2千多萬元的國科會「原住民科學教育計畫推動計畫」主持人,部分媒體更以「洪蘭跨行研究原民,竟領3千萬」為題報導之,國科會隨後以「行政程序不完備」為由中止該計畫。

由於洪教授近來在學界的爭議似乎不小,致使在此一事件中,「誰有資格從事原住民科學教育相關工作?」此一問題並未獲得適當討論、釐清,甚至某些媒體報導還引導至特定領域學者無資格從事原住民族科學教育一說。

對此筆者以為:首先,任何一位科學家,無論其所屬領域為何,理論上都應已對科學基本原理與方法保持一定的熟悉度,因此當然擁有參與基礎科學教育最起碼的形式條件。

此外,中小學生學習發展歷程畢竟有其特殊性,若未掌握其學習特性以及使用相應適當之教學內容與方法,望重士林的諾貝爾獎得主也可能在面對青少年學生時一籌莫展。總之,對科學知識以及中小學教育有相當程度的理解,任何領域的科學家當然都可以投入基礎科學教育。

其次,當施教對象為原住民族中小學生時,為了避免在科學教育上複製主流文化的優越感以及宰制性,造成原住民學子在不同文化轉換過程間迷走失序,以致於在教學成效上事倍功半,科學家更得謹慎面對文化差異,願意跨出主流科學語言,接觸、認識、理解並在某種程度上肯定並吸納原住民族文化及其知識承傳之價值,而非只是單向地灌輸主流社會科學知識於原住民學生身上。

對於同一自然現象,現代西方科學與原住民族知識各有其或同或異的解釋,但是在現代化的進程中,西方科學社群挾其知識之有效性、實用性以及所屬族群優勢地位,佔據著解釋世界現象的霸權地位。另一方面,原住民族對自然現象的解釋,就算有其一定之理據,但在科學社群心目中,卻往往極易不加思索地被排除在科學知識之外。

長久以來,原住民中小學生就是在這種文化壓抑的情境下,被迫脫離或甚至被要求自我否定自身文化知識系統,去接受外部社會所施予的同化式科學教育。若原住民科學教育工作者未體認到這一點(這也是目前最困難的工作),並願意協助學生構建於兩種知識體系內轉換的能力,恐怕又只是一種知識傲慢的再現。

由以上分析可知,一位科學家其專長領域為何並不是重點,只要擁有前述從事基礎科學教育的能力,又能夠尊重原住民族文化,學習並善用原住民族知識素材,當然有資格成為一位原住民科學教育的研究者或實踐者,此時並不存在不當的「跨行」情事。(國立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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