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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英:華裔女飛行員傳奇人生

中央社/ 2013.11.10 00:00
(中央社記者顏伶如波特蘭特稿)美國退伍軍人節即將到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退伍軍人:頌揚我們的英雄」專題,報導了美國首位華裔女飛行員李月英的傳奇人生。

祖籍廣東台山的李月英(Hazel Ying Lee),1912年出生於波特蘭。受到當時華裔族群遭受歧視、就業機會有限的大環境條件影響,李月英1929年高中畢業後,在波特蘭市中心1家百貨公司找到電梯操作員的工作。這是華裔女性在當年時空背景下,受到許可得以從事的少數工作之一。

後來,李月英進入波特蘭的華僑航空學校學習飛行,當時全美國飛行員當中,女性比率還不到1%。1932年10月,她成為美國第1位獲得飛行員執照的華裔女性。

李月英與一同受訓的男同學,回到中國大陸申請志願加入空軍,想要加入抗日行列,卻因為空軍不收女飛行員,留在廣東擔任民航飛行員。

珍珠港事件爆發後,美國對日宣戰,面臨男性飛行員人數極度缺乏的問題,1943年因此成立「婦女空軍服務飛行隊」(Women Airforce Service Pilots)。李月英是這支新隊伍的初期成員之一,更成為美國史上首位駕駛軍用飛機的華裔女性。

雖然駕駛軍用飛機必須受到軍方的命令與指揮,但「婦女空軍服務飛行隊」的女性飛行員,身份卻不是軍人,而是平民。她們平日並無軍方福利津貼可領,因公殉職也不允許使用軍人喪禮。

將李月英生平故事拍成紀錄片「短暫的凌空飛翔」(A Brief Flight)的導演羅森柏格(Alan H. Rosenberg)指出,根據美國空軍紀錄,李月英在德州甜水(Sweetwater)受訓期間,有次因為飛機引擎突然故障,緊急迫降於當地1處農場,「農場主人誤以為她是日本飛行員,害怕日軍已經打過來了,拿著乾草叉對著她。」

李月英開過P-47戰鬥機、P-51戰鬥機以及P-63「眼鏡王蛇」(Kingcobra)戰機。她曾在寫給妹妹的家書中提到,每週工作7天,很少有時間休息。

根據統計,參加「婦女空軍服務飛行隊」的1102名女性當中,共有38人喪生,李月英是其中之一。

1944年11月,李月英從紐約州貝爾(Bell)飛機工廠駕駛P-63戰機前往蒙大拿州。正當她準備降落時,由於另有多架P-63戰機一起抵達,塔台指揮出現混淆,導致李月英的飛機與另1架飛機相撞。李月英從燃燒中的戰機殘骸中被救出,傷勢相當嚴重,兩天後宣告不治。

家屬接到噩耗之後,緊接著又收到李月英服役於美軍裝甲部隊、派駐法國的哥哥也不幸喪生的消息。當家屬為兄妹兩人尋找可以合葬的墓園時,卻被告知白人墓地禁止亞裔使用,經過家屬強力抗爭,墓園管理單位才同意讓步。

相隔數十年後,「婦女空軍服務飛行隊」成員終於在1977年美國參眾兩院表決通過下,承認她們在軍隊當中的合法地位,與其他退役軍人一樣。

同樣出身於「婦女空軍服務飛行隊」的哈曼(JeanHarman)接受訪問時說,由於軍方並不支付女飛行員的喪葬費用,當年她有室友不幸殉職,隊友們必須集資募款,才湊足經費讓室友遺體運回故鄉安葬。

哈曼說,雖然不認識李月英,但相信自己與李月英一樣,同樣有著對飛行的熱愛,「那是一種熱情,而且能夠以愛國理由實現這種熱情,讓人感覺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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