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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擊漁工生活 海上大不易

立報/本報訊 2013.10.29 00:00
■陳羚榛

在台灣約有6千6百名外籍漁工,一艘漁船上通常有10至20位漁工,大部分來自越南、菲律賓、印尼。當提及海上生活是否過得去,漁工總是先張望四周,確定周遭沒有其他人後,才勉強說:「還好啦。」而年輕的印尼漁工直接說:「錢超少的啦!」資深的漁工則邊抽菸邊說:「薪水少是少啊,那又能怎樣。」

(上圖)狹小的漁船寢室要容納12位外籍漁工,大夥只能肩並肩睡覺,連翻身都很困難。(圖/陳羚榛 文/李岳軒)

漁工月薪從美金150至300元不等,2013年起,部分船公司調升漁工薪資,印籍美金400元、菲籍美金500元。漁工合約一般1到3年,期間無法返國。若曾待過台灣,略通國、台語,能與船長溝通,有時可多拿幾千元台幣獎金。

連續工作9小時不休息

遠洋漁船每日工時從12小時至18小時不等,主要工作內容有搬運魚餌、解凍並下餌、下鉤(網)、起鉤(網)、殺魚處理內臟,在零下20、30度甚至40、50度的冷凍庫凍魚、清洗甲板等。轉載船前來補給物資及卸裝魚貨時,工作量更大,漁工必須要連續工作8至9小時。

作業環境使漁工受傷機會多,常有刀傷及被魚線劃傷,需要縫線處理。一旦受傷,加上普遍睡眠不足,加速傷口惡化,同時造成注意力下降,工作時就更容易受傷。傷口暴露在海水及陽光下,復原不易,也不會因為受傷得以休息。

吃不飽自己出錢買泡麵

外籍漁工的睡眠、三餐時間是依照作業時間調整,每天最多只能睡6小時,甚至常睡不到4小時。另外,船上水資源有限,一般漁工洗澡只能用海水。

一艘20公尺長的小型漁船上,漁工寢室約有1坪大、高1.8公尺,上下鋪是用木板或鋼架做的。狹小的寢室要容納12個外籍漁工及行李,大夥只能肩並肩睡覺,而通鋪長度也不夠,睡覺時腳會懸空在外或必須屈身。寢室沒有通風窗戶,只有一個外出門,風浪一大海水就會潑進來。漁工沒有淋浴間可用,十幾個漁工共用1個蹲式馬桶。

船上主食為白飯或泡麵,魚身不賣錢的部分,如邊肉、內臟、尾鰭等,以及作餌料的花枝或沙丁魚,就是漁工的食物。難得在海上或岸上進行補給時,才有冷凍蔬菜或罐頭可吃。漁工常有吃不飽的情況,只得另外買泡麵,變相的額外伙食費以及菸酒支出,成了一筆可觀費用。

不得船長意就被遣返

漁工一出海就是幾個月,生活枯燥,工作壓力大,如果船長勞逸分配不均、態度不佳,加上溝通不良,雙方容易發生衝突。菲律賓籍船員Ryan說,雖然簽約2年,但表現不好、適應不良、或是不得船長的意,就會被遣返,拿不到薪水,所以不管多苦都要撐下去。

一名越南籍船員表示,和女友結婚才2個月,就要離別出海掙錢,負擔家庭經濟,另一名越南船員無奈地說,家裡還有3個小孩要養,賺這點錢,經濟狀況很難轉負為正。

(作者曾任印度洋海上翻譯志工,協助調查漁業概況)

外籍漁工在漁船上幾乎沒有自己的置物空間,只能把個人物品用塑膠袋裝著吊在床邊。(圖文/李岳軒)

外籍漁工沒有淋浴間可用,十幾個漁工共用1個蹲式馬桶。(圖/李岳軒 文/陳羚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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