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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聲音:《竊聽風暴》與Stasi 2.0

立報/本報訊 2013.10.28 00:00
■張義東

德國示威街頭,2007年的抗議標語Stasi 2.0重現江湖。彼時,怒斥內政部長意圖監看網路,今日,痛罵美國國安局恣意竊聽。據聞總理梅克爾2002年起便已遭到竊聽。

梅克爾或可邀歐巴馬看場《竊聽風暴》,讓他明白Stasi 2.0是怎麼落在他頭上。這部2006年的電影原名Das Leben der Anderen,直譯則是「他人的生活」。竊聽所侵所危,正是在此。

片子開場,身為前東德監聽老手的主角開班授徒,縷析如何辨謊逼供,效率掌控「危害國家安全」的壞胚壞苗。在那個無有網路、電訊未臻進化的年代,他帶齊人馬,現場手作,挖牆埋線,接下來,秩序井然地展開入侵,一點一滴地記錄他人的生活。

電影可貴在於能以影像語言娓娓道來,嚴肅深邃地面對轉型正義的課題。主角身上,原本典型著制度、官僚、權力的惡,隨著故事展開,人性點滴甦醒,款款拋來同理心的救贖悲憫。

昔年東德主管監聽的是秘密情報單位「國家安全部」,縮寫Stasi。2007年加上2.0,則是因為政府針對網路,抗議者援引Web 2.0拼貼而成。亦有批評認為,今昔各異,如此比附東德,徒使當年受害彷彿雲淡風輕,殊屬不當。但換個角度看,若能喚醒正視,使人戒慎恐懼,不再墮入以安全之名肆行極權的劫難,也是功德一件。

如今安全之名鎖定反恐大旗。美國不分敵友,一視同仁的監控竊聽,引發德、法等盟國,乃至全歐、全球驚怒。罵聲不斷裡,有警告美德、美歐關係生變;有主張杯葛自由貿易談判以制裁;有慨歎風暴過後無奈一切如舊;甚且彷彿《魔鬼終結者》裡「天網」壟罩景象,科技凌虐勢無可擋。

如此天網復以無人機等殺戮科技,便可保千秋萬載了嗎?

人讀童書《三隻小狼和大壞豬》,說是童話顛覆,但那不過其次而已。此書更基本價值其實在於,這是討論反恐戰爭的絕佳教材:無論你如何建造堅固的房舍、碉堡、甚至銅牆鐵壁的鋼鐵監獄,到頭來,也徒然困頓了自己,魔高一丈的敵人永遠能夠攻破你的防線。反而,一縷花香帶來一桌下午茶,相互的了解終於帶來真正的和平。童話提供的,當然不是念咒或教戰,而是反思的起點。

文學藝術裡,盡多虛構再現。重點不在它們有多少反映了現實,而在我們是這樣地對現實作出了反應。《竊聽風暴》與《三隻小狼和大壞豬》,應作如是觀。

(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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