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相聲瓦舍《情聖阿弱》 看相聲的藝術

相聲瓦舍自1988年成立，做一桌二椅的相聲或「相聲劇」，專業瓦舍迷們有褒有貶，就一般大眾而言，「相聲」乍聽下是門藝術，但入門門檻不高，讓人一試即染上了癮，反倒是種普羅娛樂。尤其是馮翊綱所領軍的相聲瓦舍，特色便是抓準社會現象，產出深得人心的時事針砭，拉近觀眾距離。這時，不論是相聲或相聲劇，在大多戲迷眼裡，搔到癢處就好，一種娛樂表現形式的轉換沒啥大不了。 對其他表演藝術而言，社會議題、政治時事大多是避之唯恐不及，偏偏市井百姓的生活就是與其再息息相關不過。做多了容易被批染黑了，或是觀眾群就縮小了，有的完全不碰，又似過於矯揉造作，故作高姿態，怎麼做都難叫好又叫座。但相聲佔盡地利之便，原就是從模仿他人（象生）而延伸出來「說學逗唱」，相較音樂、舞蹈、電影、舞台劇，確實占了上風，老嫗皆解的鋪梗手法，諷刺政客名人，樣樣來樣樣通。 此次相聲瓦舍獻上《情聖阿弱》，主打回歸一桌二椅的表演型態，鏗鏘有力，五個段子說下來，打破第四道牆與觀眾互動頻頻，效果也挺討喜。然而《情聖阿弱》的主題不在情聖，而在「弱」字。開頭講兩個出生不同家庭背景的兒子，一個有錢老爸用心良苦的栽培，一個則是口袋空空老爸總是隨意就好，命運高過人算，富裕家庭的兒子失意潦倒，沒錢的兒子胼手胝足開創大事業，聽起來豈不是很耳熟？寫實地刻畫台灣社會小孩的處境。我們近來愛談論的小確幸、小清新、微電影…那些「微」「小」的東西，這裡不談，談的是人的「弱」。 若是相聲瓦舍也跟著談起微、小，顯得單薄之外，更落入俗套。相反地，談起了弱，笑聲連連中也提醒人們，社會風氣構成的背後始於人心，一個所謂的現象其實就是大眾心理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