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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不由己】懷孕就退學 坦少女陷弱勢迴圈

立報/本報訊 2013.10.09 00:00
【編譯謝雯伃綜合外電報導】生殖權益中心(Center for Reproductive Rights,CRR)表示,過去10年來,在坦尚尼亞有超過5萬5千名女學生因為懷孕被學校退學,加深了她們的脆弱和貧困的處境。

(上圖)坦尚尼亞桑吉巴一位女孩在鐵網後方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看著街上的孩子玩耍,圖攝於2007年11月22日。(圖文/路透)

根據路透社報導,美國倡議組織CRR在報告「強迫輟學:坦尚尼亞學校的強制驗孕措施以及對懷孕學生的驅逐」中表示,從11歲起,坦尚尼亞女學生必須定期接受驗孕,頻率有時高到每個月一次。如果發現學生懷孕,她們馬上就會被逐出校門。

「無論是怎麼懷孕的,懷孕的女孩會馬上被退學。」CRR奈洛比分部非洲地區主任奧澎度(Evelyne Opondo)指出:「很多在學齡就懷孕的女孩,事實上是最脆弱的那群。她們來自貧困家庭,她們是遭遇性暴力的女孩。」

根據該份報告,一名受訪女孩在13歲時遭到性侵,有些女孩則為了交換學費、食物或棲身處,與較年長的男性發生性行為。

「當你把她們退學,就等於是剝奪了她們受教育的機會。你把她們推向貧窮的循環中。」奧澎度表示:「她們會繼續貧窮,她們的子女也可能維持貧窮。」

遭受性暴力 還要面對污名

被退學的青少年面臨了廣泛的污名,可能被迫成婚,要養活自己以及孩子更成了一大挑戰。有些較富裕的家庭能把女孩送進私立學校就讀,但是絕大多數被退學的女孩最後只能找些臨時工來做。

該報告訪問的被退學女孩中,沒有一人有全職工作,有些人在旅館或餐廳打工,有些人到街頭販賣食物;有幾個人被趕出家門,還有一人最終成為遊民。

坦尚尼亞的青少年懷孕率極高,超過44%的坦尚尼亞女孩在19歲以前就已生過孩子或懷孕。該國的初、中等教育銜接率,無論男女,也是全球最低的國家之一,只有36%。

學校所採取的懲罰措施忽略了造成這些女孩懷孕的潛藏事實。報告指出,學校並沒有預防學生懷孕,這些措施只是預防這些女孩接受有品質的教育。實際上,這些女孩沒有一個是自願懷孕,學校並未教授性教育課程,許多女孩甚至不了解性行為會造成懷孕。健康服務提供者也不願意提供學齡女孩避孕措施,因為她們還未婚。

性暴力在當地很普遍。2009年一項全國性調查發現,幾乎1/3在18歲以前發生性行為的坦尚尼亞女孩表示,性行為是在違背她們意願的情況下發生的。根據調查,近40%遭性暴力的女孩表示,她們若不是在上下學的路程中遭到攻擊,就是在學校遭到性侵。施暴者甚至包括教師,有時教師會以成績來交換性;而公車司機和計程車司機也是主要施暴者。

為了省錢,學校並非採用標準的驗尿測驗,而是命令青少女脫去上衣,讓教師或健康服務員能夠檢查她們的胸部和胃部。「有些女孩告訴我們,她們的胸部和胃部被揉捏。」奧澎度表示。

報告指出,揉捏女孩的胸部,判斷是否懷孕,這並不是可靠的醫學診斷;而下腹部的振動在第2孕程之前都不明顯。更甚者,學校在沒有任何警告、解釋或徵詢同意的情況下就進行檢查,造成女孩們的恐懼。

矛盾法律 15歲就能結婚

奧澎度表示,很多人把這視為一個道德問題,但這其實不應該是重點。她指出,坦尚尼亞法律的悖逆之處在於,雖然和18歲以下女孩發生性行為違法,但是女孩只要滿15歲就可合法結婚。

奧澎度質疑:「如果法律認可18歲以下的小女孩能夠結婚,那麼為何這些女孩會被學校退學?」與18歲以下女孩發生性行為是非法的,有時懷孕的青少女也會被逮捕和質問。

報告指出,2011年,米貝亞(Mbeya)區行政首長坎多洛(Abbas Kandoro)要求地方有關當局逮捕並起訴所有懷孕的學生。他表示:「我認為現在光逮捕那些讓女孩懷孕的人是不夠的,我們現在也需要逮捕那些懷孕的人。我們想要讓青少年懷孕趨勢終止,女孩們必須要合作,說出那些讓她們懷孕的人。」

坦尚尼亞政府目前正在重審教育制度,然而,新草案中仍存在著「懲罰性和強制性」的作法。報告指出,新法要求學校定期進行驗孕測試,強迫懷孕學生透露是誰讓她們懷孕,只給予一次重新入學的機會。

CRR呼籲坦尚尼亞政府,要處理這些青少女懷孕的根源:一方面學校必須提供完備的性教育,另外也要改善生殖健康服務的可及度,此外,更要強化保護學生免受性侵害,特別是在學校裡發生的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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