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狗電台：如果你是馬英九（三）

20幾年前，有個環保聯盟的朋友，為了反核電，竟捏造一張國庫支票，虛構賄賂證據，企圖抹黑擁核一方。後來，這支票證實是自己捏造，旋即移送法辦。當時的反對陣營，面對「自己人」搞出這樣的事，無不氣餒難堪。但若換成現在那個我不敢不敬的某黨，肯定會說這是「政治鬥爭」、「司法迫害」，「受害者」所到之處群眾歡呼，甚至指控「中國人」操控司法追殺「咱台灣郎」等等。

今天假設是馬英九貪污洗錢數十億，我無法想像還會有多少藍營支持者繼續挺他或甚至進一步擁戴為精神盟主，我更無法想像綠營政客及其沆瀣一氣的一票親綠學者們會如此無微不至地關心馬英九的什麼人權。同樣地，今天假設是馬英九對法務部長關說，罪證確鑿。你想，藍營的人還會照挺不誤嗎？綠的就更不用說了，肯定會說成叛邦滅國毀憲亂政的滔天重罪。

一個人，如果他支持某個運動或政黨或某種立場或主張，就該用比對手更高的道德標準去看待「我方」言行才對，因為一個團體或運動，行事作風之良善正直與否，決定了其存在價值。從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出來，藍綠支持者屬性作風大不同；其中一方似乎不太在乎是非對錯，而只在乎顏色立場；種種漂亮的偉大概念或普世價值，要不要扛出來當武器「論述」一番，完全是根據顏色而定。

聖經教我們不應對人心生蔑視，但我實難掩飾心中鄙夷。有時常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種人？真難想像這是真的。究竟是智商有問題或品格有問題？這些人似乎凡事都屬其次，唯有立場顏色擺第一。我是說表面上。其實他們之中許多人（特別是那些拿筆拿麥克風、講點屁話報紙就會登的），真正只在乎一樣東西──利益；這讓他們永遠都能「與時俱進」，永遠都站在「政治正確」的一方。

所謂順我則昌，逆我則亡；我方不管做什麼都對，敵方則一概全錯，就算對方什麼錯也沒有，照樣能抹黑造謠、白白布染到黑；對待「自己人」則百般寬容。我常想，究竟「自己人」要為非作歹到何等程度，其支持者才會願意把是非價值擺在立場顏色前面？

這樣一些人，把是非善惡等同或內化成某種彷彿真理般的政治立場，或甚至進一步「本質化」成族群、膚色的血液成份差異。在某次演講中，Richard Rorty把這樣一些根據政治主張或族群膚色來定義敵我與是非價值的人為「極右派」。黨外時代，極右派僅僅是一小撮與之對立的忠黨愛國人士，但這年頭在這島上，極右派竟變成社會主流。

（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