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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童年 成就莫言魔幻故事

立報/本報訊 2013.09.23 00:00
【記者郭琇真宜蘭報導】「戴上這頂桂冠,有難以承受的份量。」201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23日獲佛光大學頒贈榮譽博士。他出身農村,接受仇恨教育,小學五年級輟學,靠「耳朵閱讀」,直到動筆寫作,才了解聆聽農村怪誕傳奇故事的珍貴。他推崇佛學,實踐忍讓精神,他認為悲憫不是用來指責他人、炫耀自己的工具,而是發自內心的需要。

▲ 莫言於獲頒學位後的演講上表示,成為小說家不難,但要寫出只有自己能寫的東西卻非常不容易,他形容,來自佛光大學的學位肯定是頂沉重的桂冠,他要持續努力直到能與這榮耀相符的一天。(圖文/楊子磊)

殘酷莫言 挖掘人性黑暗

中國大陸作家莫言出身於山東高密,寫作長達20年,撰寫過30多本膾炙人口的小說,其中《紅高粱家族》、《檀香刑》以及《生死疲勞》更被多國翻譯出版。佛光大學中文系主任朱嘉雯形容「閱讀莫言的小說如同一場紙上嘉年華。」

朱嘉雯指出,文學評論界都稱「殘酷莫言」,因為莫言早期聚焦挖掘人的酷刑,直到出版《豐乳肥臀》後,莫言描繪女性社會角色達飽滿境界。此外,莫言筆下的靈異寫實文學,像《生死疲勞》中男主角西門鬧經歷鬼門關一遭後投胎成驢,透過動物眼光抨擊土地改革的各種亂象,她直稱,莫言是多面閃耀的寶石。

從小接受仇恨教育

莫言受頒榮譽博士時謙遜地表示,這頂桂冠有難以承受的份量,他在文學上雖小有成績,但離博士應具備的廣而精深的學問還有很大距離。

莫言說,他從小接受仇恨教育,就讀小學時,學校老師就教他們搞階級鬥爭、反抗美國帝國主義,尤其當美國空飄傳單下來,必須立刻銷燬傳單。他笑說,撕毀傳單時,他都會偷偷吃掉傳單下的餅乾、牛肉乾。

階級鬥爭的時局裡,人人自畏,莫言表示,仇恨教育就是把人的善意推向角落,民間具有高度警惕,人與人交流缺少真誠,無法健康發展;直到1980年代中國大陸逐步改革開放,民間逐漸好轉,人的善意也開始慢慢擴大。

小學輟學 耳朵閱讀充實自我

莫言小學5年級就輟學返鄉工作,文革爆發前,民間說書人盛行,當時幾乎是文盲的他透過「耳朵閱讀」認識文學,後來透過家中爺爺、奶奶、村中老人汲取各種神魔鬼怪故事,像是半夜廚房傳出粉碎麵粉機器的轟隆巨響,竟是狐狸啟動。他說,童年聆聽到的虛幻傳說令他印象深刻,後來提筆寫小說,才發現如此珍貴。

身為文學家,莫言認為必須具備描寫愛與人性的能力,吸收民間文化又擁有自身生活風格,加上大量閱讀,參考古今中外的著作,發展出自己的創作風格。他強調,寫故事不難,故事特性、小說風格上能有獨特精神才是最困難的。

學習忍讓 視壞人為明鏡

赴台宣傳新書《盛典:諾貝爾文學獎之旅》的莫言說,這是他第6次來台,來台這10多天一直反覆思索,作為一個人,不可能不食人間煙火,無時無刻都要和好人、壞人、上司、下屬打交道。他認為:「人只要能發揮自身主觀的能動性,就可以把壞事變好事。」

莫言認為,佛學教導世人保持和諧關係的理論值得深究,「當你能忍別人所不能忍,就能成就別人所無法達到的成就」,如同韓信忍胯下之辱,功成名就後還回頭感謝當時讓他受辱的人。他覺得,壞人是對好人的一種考驗,是社會存在的必要條件,透過壞人的惡行,好人才會反思、超越自我。

他笑說,大家一定很狐疑為何壞人都長得很健康,好人很容易遭受不幸?他認為,壞人一輩子都無法得到做好事的滿足感,終日在黑暗、算計他人中度日,其實是生命中的大不幸。反過來舉證,人人都有惻隱之心,但是悲憫不應該成為指責他人的工具,做善事更不應該拿來炫耀,很多人到廟裡捐善款會把錢高高舉起,有些企業甚至製作大型看板支票。莫言說,「為善欲人知」不是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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