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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亮哽咽:謝謝陪我慢慢走

中時電子報/張士達/台北報導 2013.09.09 00:00
導演蔡明亮以《郊遊》勇奪第70屆威尼斯影展評審團大獎,他在台上激動地說:「我的電影非常困難可以得到任何獎項,因為它很慢,而且愈來愈慢,感謝評審團願意慢下來看我的電影。」他感謝一路走來孕育且投資他創作的台灣和法國,55歲的他哽咽地說:「謝謝在我應該不會太長的人生,有一群人陪我很慢地走。」他因高血壓等病,近年健康狀況不佳。

致謝台灣法國相挺

相較19年前以《愛情萬歲》奪金獅,他說這次心情更淡定,笑說這是他自《天邊一朵雲》在柏林得獎後,終於又有機會穿第二套西裝。大家出席影展至少帶兩套,一套記者會穿,一套得了獎穿,因他後來的《黑眼圈》、《臉》都沒得獎:「我都跟演員說,你就把最好的那套趕快先穿掉,反正後面你穿再爛,得了獎看起來還是很漂亮。」

他說《郊遊》是他最滿意的作品,這次在威尼斯觀眾或媒體反應都太好,好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因他知道片子太慢,要被欣賞非常不容易,過去他的影展放映走掉三分之一觀眾都算常態,這次卻只有極少觀眾離席,且國際媒體一面倒地好評。他唯一有點可惜的是,李康生沒得到最佳演員獎,但李很淡定,而且評審團大獎已是肯定整部電影。

他前晚被通知出席頒獎典禮,但沒預期得哪個獎,淡定地想得哪個獎都好。但他坦承晚會過程中仍不禁想「最好前面幾個獎都不要叫我」,等導演獎頒完後,還竊喜只剩兩個大獎。

他說看了得金獅的義大利紀錄片《一條大路通羅馬》片段,相信「人家會得獎也一定有理由」,而且聽說那位導演在義大利跟他在台灣一樣,需要在不被大家歡迎的環境裡堅持,他更覺得頒這個獎對對方非常重要,很感謝威尼斯影展能堅持肯定這樣的影片:「反正我已經有一座金獅了嘛!」

誇小康的臉將留名

台灣電影近年一窩蜂衝票房,像蔡明亮這樣的藝術電影已鳳毛麟角,創作之路更形孤獨,但他不在意,自覺與電影圈關係已疏遠,近年邀他創作的都是藝術界。金馬影展邀《郊遊》當開幕片,他很驚訝:「因為這部片不熱鬧,不是『大片』。」

他更深情感謝創作夥伴李康生一路走來的陪伴:「小康是最了不起的人,這條路很長,他跟在我身邊賺不到錢,而且要受非常多的苦。他常常感到寂寞,但是他沒有離開,我相信他這張一直被我的攝影機對準的臉,將會變成電影史上很重要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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