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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蟾蜍山 侯導挺身守護

立報/本報訊 2013.09.08 00:00
【記者李宜霖台北報導】「現實的環境,總是逼著我們不停地往前走。」26年前,導演侯孝賢拍攝的電影《尼羅河女兒》揭示了當代人被都市吞噬的無力感,2013年他與電影團隊重回蟾蜍山拍攝場景,希望保留這個台灣珍貴、蘊含歷史的村落。

公館蟾蜍山鞍部曾是清朝時期南北交通要道,也是重要物資集散地之一,日治時期,蟾蜍山山腳有著「農事試驗場」,是開發農業資源要所之一。國民政府遷台後,在蟾蜍山空軍作戰司令部旁興建「克難村」眷村,後來稱「煥民新村」。蟾蜍山聚落是一個包含煥民新村眷村、城鄉移民的村落,最近,國防部準備剷平房屋,移交成為「台灣科技大學公館擴建預定地」,台北最後一個山城眷村面臨拆除的命運。

侯孝賢:應讓學生與地方接觸

侯孝賢說,蟾蜍山有歷史淵源,時間的軌跡非常珍貴,不要太看不起時間累積下來的造型。台北不能亂拆亂蓋,變成什麼都不留,就沒有人知道以前的事情。他指出,台灣科技大學不缺新大樓,應該讓學生來蟾蜍山,跟地方接觸,以此地作為一個開放空間,讓創作團隊進駐,這裡會變成有意思的地方,可以展覽創作。

■ 導演侯孝賢(右)拿起一張26年前在蟾蜍山拍攝《尼羅河女兒》時的劇照,盼望台科大能將此富有獨特歷史文化記憶的山城眷村保留下來。(圖文/楊子磊)

侯孝賢一直思考如何使用蟾蜍山來拍片,未來,他打算帶著金馬電影學院的學員來此拍片,他強調,金馬電影學院要實地實拍,不需要美侖美奐的街道,而是認識寫實。畫家林鉅當時擔任《尼羅河女兒》美術指導,他提到,蟾蜍山就是大學,是一個很有想像力的地方,比設計的建築都還要好,這是歷史長出來的東西,非常有味道。

陳懷恩:新東西已被規格化

《練習曲》導演陳懷恩曾擔任侯孝賢多部電影的攝影,他也是《尼羅河女兒》的攝影指導。陳懷恩說,26前,拍戲需要一個可以看到台北都會的老社區,所以選擇蟾蜍山當作拍攝場景,當時主要人物家庭的院子,就可以遠眺公館。這是他非常印象深刻的都會邊緣、社區型態,但是歷史卻被慢慢被隔離切斷。

▲當年擔任《尼羅河女兒》攝影師的陳懷恩於7日下午重回當年的拍攝現場,以鏡頭捕捉村落中交會的光影與陳舊的景物。(圖文/楊子磊)

他認為,台北都會處處長得很像,新東西都已經被規格化,蟾蜍山是台灣的縮影,可以看到台灣人奮鬥的過程,也可以看到中南部的移民想躋身台北,在這邊安身立命的努力。如果能透過有效的方法保留,對於未來建構台灣歷史是很好的奠基工作,陳懷恩認為,如何面對蟾蜍山,考驗台灣人面對歷史的態度與指標。

他強調,蟾蜍山的移民史不該被湮沒,不能全交由抵不過財團的民間去保留,欠缺政府的規劃,這也是全球資本主義化以後,台灣如何面對居住權的分配與公平的嚴峻課題。

張萬康:台灣看不起老房子

曾獲得台灣文學獎的作家張萬康說,10歲以前就住在蟾蜍山,對老家充滿童年回憶、情感,他很幸運能在這邊長大。他提到,台灣存在看不起老舊、古樸房子的觀念,正如羅大佑《現象72變》歌詞寫的:「眼看著高樓蓋得越來越高,我們的人情味卻越來越薄」。居民住在這裡超過60年,只因為是違建,就必須被迫搬離。他希望蟾蜍山能保留,讓學校、學生、居民共享。

香港建築雙年展發展衛星展場,外展場在巴塞隆納及倫敦、澳門、台灣蟾蜍山。蟾蜍山團隊積極跟台科大協商,希望台科大利用雙年展期間,好好看待蟾蜍山的潛力。

台大城鄉所副教授康旻杰認為,台科大有意願經營的時候,可讓藝術跟真實社區磨合,透過藝術家對於環境、人之間的敏感度,以及對於社會關係細膩處理,讓居民找到新生命,他希望大家一同思考蟾蜍山的可能性,大學可以對另類空間開啟新想法。他強調,將蟾蜍山煥民新村拆掉,等於是剖開歷史縱深,蟾蜍山有非常多庶民集體累積的記憶,是台灣發展的重要切片之一。

▲在電影創作聯盟與好蟾蜍工作室合辦的「蟾蜍行動-鄰里起哄」中,現場有志工為平時在巷弄裡乘涼的老人們修復破損的椅子。(圖文/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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