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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我思-難忘蘋果的滋味

中時電子報/邱祖胤 2013.08.28 00:00
上周公視播出《兒子的大玩偶》修復版,看到〈蘋果的滋味〉那段,讓我想起小時候每到台北,母親都會問我要不要吃蘋果?當時蘋果1顆竟要100元,母親在工廠當女工,1個月才賺7千元,母親有多疼我,可想而知。現在一顆蘋果不用20元就能買到,但當年充滿溫情的關愛,混合稀有舶來品的芳香,卻永遠無法取代。

也許有人會說,那有什麼了不起,現代人出差一趟,幫小孩買零食、玩具,擲金何止數千?買iphone、ipad等3C產品更是毫不手軟。區區一個蘋果,有這麼嚴重嗎?我倒很好奇,如此重金孝順孩子的結果,孩子領情嗎?現在同樣買1顆蘋果給孩子吃,會惹來一肚子氣吧?

《兒子的大玩偶》是作家黃春明的小說,80年代曾由侯孝賢、萬仁、曾壯祥等導演合作,分別拍攝〈兒子的大玩偶〉、〈小琪的那一頂帽子〉和〈蘋果的滋味〉等篇章,獨特三段式電影的形式及清新的敘述方式,被視為台灣電影新浪潮的先聲。

影片大量呈現都市更新前的落後台北及貧窮的台灣,位在林森北路及南京東路的違章建築,如今早已不復見,當年拆遷改建公園時引起的抗爭,也早已被人遺忘。而片中角色被美國軍官開車撞斷腿,換作是在今天,結局也會大不相同。

片尾不論是大人、小孩、前來探視的友人,大口吃著蘋果的滋味,雖然各自不同,但那種卑微的渴望,即便諷刺了執政者的不知民間疾苦,卻同時也道出小人物真的要的不多的真實現況。

在困頓的環境中,人們往往容易滿足,而那種滿足,不是達官顯要、富商巨賈所能體會。同樣的,在工商繁榮、科技日新月異的現代,大部分的人沒吃過苦,更少有窮困的煩惱,卻有慾望無法滿足的困擾。

現在就算1顆蘋果100元,也不會有人覺得貴,1顆800元的蓮霧早就出現了,有人也許會追逐1顆1萬元的天價,但吃到的人會終身難忘嗎?會留下永遠的感動嗎?

當業者一再強調天然的最好,有機最健康,消費者卻只能照單全收的同時;當整個社會都在往前走,一切追求進步、發展、高科技,吃好、穿好、用好、住好的同時,別忘了,我們也正在喪失一種安貧樂道、聆聽內在聲音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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