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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聲音:《華盛頓郵報》與《圖書館戰爭》

立報/本報訊 2013.08.12 00:00
■張義東

《華盛頓郵報》被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以個人名義買下,是上週媒體事件自成媒體焦點之最大宗。眾所關注,各見其端:有欽慕仰望成功鉅富攻城掠地、有熾熱聚焦未來媒體數位匯流,此二洪流外,也有關注新聞自由與所有權集中這個自有新聞學與傳播研究以來的老問題,特別這回出手,看來不像只是開疆多角,坐收其利,而是鎔鑄新舊,以成其利。

這是我們單純地只歡欣於匯流繁盛煙花燦爛就可以的事嗎?繞路,也許會看得更清楚。先看以下這段駭人聽聞的文字:

台灣角川書店網站所寫:「但是反過來說,在各種電視、報紙媒體直接或間接造成社會亂象的現在,人們心裡開始省思,是否該針對媒體自由加以限制?或許本書中的世界正足以成為未來社會之借鏡!」

如此民主倒車!台灣角川妄言限制新聞自由?或會辯解,不過是輕小說書籍介紹,這可就更是令人震驚:這部輕小說可不是《我的奮鬥》,而是以捍衛言論出版自由為主軸架構起來的科幻故事《圖書館戰爭》!而角川以這麼一句「但是反過來說,」就180度變質成以上探問!

此書人氣直上,媒體「匯流」的漫畫、動畫電影與真人電影,7年來陸續登場至今年。既是輕小說,再怎麼也少不了ACGN(動漫遊加輕小說)慣見夢幻操作,浪漫正義又熱血。但由於主題與世界設定,於一片萌潮中如此突出,故也有譽之數位年輕世代的《華氏451度》。該書所襲本此,焚書年代,無復自由可言。

除了媒體自身,自由尤其繫於閱聽人、企業與政府。憂以政府,如日本社會久來對「國家體制」侵奪自由之戒慎,有見於大江健三郎、宮崎駿之批評,亦已廣及《攻殼》、《型男特警》等等流行文化,《圖書館戰爭》聚焦出版自由,自有其脈絡。憂以企業,如《華盛頓郵報》或將易筋洗髓,不得不問,數位科技業慣用獲利模式,生產則規格化加外包、市場則極大化加願景,真能帶來媒體的美麗新世界?

意見市場上對抗極端言論之利器,非是政府控管,而是閱聽人作為消費者與公民的集體力量。如今貝佐斯且又引來一問:如果多過是消費者而少當個公民,徜徉數位網路大快朵頤匯流內容的我們,會不會看不見企業遊說減稅的政治的手,看不見利潤極大化消滅的文化與意見的多樣?

(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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