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國母語演進 10年前後大不同
卡立姆吉在《環球郵報》敘述她的經驗。她的家庭並不常說烏爾都語,她的曾祖父母輩和祖父母輩與大多數的喀拉蚩居民不同,都不是在巴基斯坦國內長大的。一直到印度與巴基斯坦於1970年代早期分裂,他們才決定從東非搬到喀拉蚩。
她的曾曾祖父母來自印度的古茶拉底省(Gujurat),會說流利的古茶拉底語(Gururati)。雖然他們在英屬坦尚尼亞住了好幾十年,學會了不少當地的斯瓦希里語(Swahili),還是要到她的祖父搬到喀拉蚩之後,她的家族成員才開始學習烏爾都語,也就是巴基斯坦的國定語言。
卡立姆吉自稱,她並沒有認真學習烏爾都語,但她清楚的了解到,她在小學時學得很辛苦的那種語言,與今日喀拉蚩街頭的語言已有天壤之別。
阿拉伯文取代傳統用語
混雜的語言除了各種不同的根源之外,也會與時具進,隨著文化風氣不同而改變。
卡立姆吉在喀拉蚩出生,11歲時移居美國。在移民之前,她每一堂烏爾都語課幾乎都被當掉。幸運的是,她所上的學校裡,絕大多數的課程都是以英語授課,只有「宗教」和「烏爾都語言及文學」2門課不是。她平時可以了解絕大多數的口語烏爾都語,但那些語彙都不會出現在她的單字本中。
喀拉蚩人使用的現代烏爾都語比較偏向孟買使用的印度語,而不太像是巴基斯坦在1940年代創國時,傳統詩作中被波斯語影響的那種語言。而現代烏爾都語也在過去10年間大幅度改變。
卡立姆吉在美國時很少使用烏爾都語,以致於她剛搬回巴基斯坦時,並沒立刻注意到喀拉蚩的烏爾都語變了多少。她花了1個月的時間才發現,大家說「你好」和「再見」回應她的招呼時,說法都與過去不同。
舉例來說,她過去使用的是較有禮貌的阿拉伯文問候語「assalam alaikum」,並把這個片語流利地唸成一個長字;但現在的唸法是清晰地把每一個音節分開唸出,若沒有分開唸會遭旁人側目。說「再見」的變化更大了。過去表達「再見」的烏爾都語是「khuda hafiz」,在烏爾都語中是真神的意思,能夠指涉所有宗教中的神明,但現在的說法是「Allah hafiz」,特別指涉伊斯蘭真神阿拉。
有所改變的不只是招呼語。過去20年來,單字課本中許多源自印度梵文的單字都被刪除,包括表達「愛」的各種字彙。烏爾都語的「天平」也遭淘汰,越來越多人提到天平時是用阿拉伯文表達,很可能是因為教士在禮拜中用阿拉伯文宣教,傳遞正義和公平的概念。
用字遣詞深受伊斯蘭影響
一名在當地任教的烏爾都語教師表示,今年稍早政府公布的烏爾都語單字認定表中,史無前例地納入更多阿拉伯字彙。
卡立姆吉在喀拉蚩與人談話更久之後,她理解到,許多時候她可以用英語單字替換掉原有的烏爾都語字彙,大部分人還是能了解她的意思。但只要離開城市,她就必須了解特定的烏爾都語彙才有辦法順利溝通。
她認為烏爾都語是一種極富詩意的語言,正確發音時聽起來就像音樂一般。當她感嘆這種美麗語言漸漸被稀釋、令她感到擔心時,她的朋友都笑她天真,表示語言本來就是依人們需求而生。
1500年代晚期到1797年,印度半島大部分地區都是由蒙兀兒王國統治,這個帝國範圍從阿富汗及中亞延伸到印度;因為這個帝國包含了許多不同種族的人民,語言因此豐富多樣,駐守在印度半島各地的軍人只得找一個共同方式來溝通。
如今,喀拉蚩受伊斯蘭文化的影響越來越大,阿拉伯字彙取代那些源自梵文或波斯文的字彙也是可以理解之事,而在像喀拉蚩這樣的大城市中,人們也能用英語字彙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