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結束語

立報/本報訊
12 年前
左看:對台灣的懺情直至命休

人類的發展就是一部對環境不滿足、對自己不滿意而力圖克服的歷史,例如宗教,信仰極致所表現的超越精神,其原動力正是起於內在一種懺情、一種羞愧心,從而能夠超凡入聖,肉身成道。但看台灣,寺廟林立,卻充斥許願與還願的神人交易,實則是神為人用,固化了人世的既有,無以改變、淨化,更離救贖一萬重,屬靈的生活已然如此傖俗,屬世的政治生活自不在話下,不但沒有痛感,處處以中國大陸為參考軸,自我感覺良好之餘,還生出MIT之類的自我催眠術。

左派,固然是階級分化的必然產物,但在知識份子群體中超比例產生,正因為有通識、有全局觀照的人特別會生出不忍人之心,從而背叛自己的階級出身而投入無產者的洪流中,這是世界各國的通例,唯我台灣例外,被壓迫的群眾忙著求神解脫,不究眾生歹命緣由,高學歷的菁英更無悲憫自責,近有教授名流搴旗喊衝,也不過是利用大家的苦難成就一己的令名,不覺專為一、二地主的私有財產而戰豈僅是右,已入法西斯,也不覺專為士兵冤死發聲而諱言軍隊乃獸性之所在是虛偽的人道。

開寫這一週一次的〈左看〉,其實是每周趕經懺一回,現在要休筆了,然自知對台灣的懺情一仍回台26年,直至命休。

趙萬來/大學教授

右看:我不是白老鼠就此脫逃

當一個人離開這島國一週、一月之後再回來,發現自己與時事要聞並未脫節;當一個人持續不輟地寫這專欄超過20年而不覺於國脈民命有何裨益,甚至談不上絲毫回響,是時候了,應該告退隱去,或者更準確地說,眼下台灣早已離棄這個人而遠去,這個人、這個欄目出局已久,不過是兀自賴戲的處士橫議。

在此結束的時候,仍要大聲說,台灣何止沒有左派,連右派也未出生,有之,只是,也統統都是台客派,盈盈洋氣又有十足土味,而且不管是留洋或土造,抑且分屬西洋氣或東洋氣,統統不是純正的保守主義者或自由主義者,反正鬧哄哄的,從來無關意識形態的爭辯,亦即不就市場的扭曲,無論是國家干預或競爭終結為壟斷而交鋒;從來也不就市場的擴容,無論是水平面的國際化、全球化或者垂直面的金融化、雲端化而聚訟。正由於不在底層構造追根究柢,所以談不上什麼政治哲學的歧異,有之,就是效顰美、日,再摻上一點點土味,很實用主義的,從而演為民族大義之爭,很假惺惺的。

最後要說,這裡是意識形態真空的一處實驗室,千奇百怪,足供世人觀賞,但我不是白老鼠,就脫逃了。

甘向西/政治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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