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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說客語:對歌擂臺 異地成客

立報/本報訊 2013.07.21 00:00
圖文■洪馨蘭

7月20日,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底下的鳳凰縣山江鎮,熱鬧的墟市(當地稱趕場)是「山江苗」重要的情感交誼與商業集會之日。當晝穿梭於商攤之間,作為客家研究者,很難不被老婆婆那身服飾給吸引住。

苗族服飾非常多元。根據鳳凰山江苗族博物館館長龍文玉的收藏與介紹,苗族服飾同中有異,異中有同,有依服飾特色區別的名稱(如:紅苗、黑苗、青苗、花苗),也有依區域來區別的服飾(如照片中山江苗的服飾)。山江苗的服飾樸素者其大襟衫與大襠褲、包括藍布之色澤與黑布襟口,都與今天所稱之客家藍衫非常相近。

較大的差異不在大襟衫上頭,而是大襠褲的樣式。山江苗的大襠褲長及腳踝,並且在褲管底部編花,而台灣常見的藍衫則是黑布不編花且褲管通常較短。趕場時,苗族老鄉仍有許多是身著苗服,後面揹著大竹簍,或步行數小時或帶著幼孫搭上趕集公車,聚集於此。

過去已有許多客家研究者指出,客家藍衫與廣東福建一帶畬族女性服飾的高度相似,也以此明指暗示「客」在南嶺地區形成的過程中,以當地少數民族女性作為「客」之母系文化合成因素的極高可能。事實上,從這一天在湖南省西部湘西山江苗的服飾在大襟衫上的特色,或許我們也可以對苗文化作為與漢文化合成為「客」的來源之一,有更多的想像。

湘西這邊有種傳統食物也是用植物葉混入糯米製作的叫做「粑粑」,一眼看上去其實也非常像客家的各種「粄」類。例如此地利用盛產之桐樹樹葉製作的桐葉粑粑,色澤即與「艾粄」近似,但外層皮的口感則較紮實,通常以炸物料理出現在餐桌上。

趕場日是此地男性追求女性的地方。而農曆四月八更有對歌擂臺(苗歌臺),年輕男女在此對歌,女性對「輸」了,就要嫁給跟他對歌的男性(通常男性也都是找追求中的女孩來對歌)。東就苗寨支書楊梅芳是臘爾山那邊的人,到山江趕場時被東就寨的龍姓子弟看上,一連三年對歌擂台都找上她,而她對歌時詞窮輸了這小伙子三年,所以之後就進了東就寨。

▲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底下的鳳凰縣山江鎮,女性身著苗服,後面揹著大竹簍,或步行數小時或帶著幼孫搭上趕集公車,聚集於此。

這對歌輸了就得嫁給人。我們想像:單身漢人挑著貨物過了幾個大山接近苗寨墟場,聽多了也學著苗族「阿哥」用對歌擂臺娶了「阿妹」美嬌娘。把苗族阿妹順著河流帶出了大山,阿妹繼續用她的織布機織著藍布衫,經商的小伙子在累積了較多財富之後,帶著阿妹在異地居住,成為「客」,逐步慢慢的建立起家族──寫祖譜、建家廟,阿妹繼續把女性文化傳給女兒,包括那一襲藍布衫。於是,少數民族的文化透過女性,數百年層層疊疊地在客家文化底層中幽微地發著光。

(高雄師大客家文化所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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