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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稜鏡的邏輯

立報/本報訊 2013.07.10 00:00
史諾登揭露美國的稜鏡計畫,無孔不入監控網路,監聽電話。也許會有人認為,「稜鏡」這麼龐大的醜聞被揭露之後,華盛頓當局理應知恥、道歉,放棄計畫,就像昔日尼克森總統面對水門案醜聞一樣。不!歐巴馬和美國情報頭子迄今都未承諾捨棄這套龐大的建置,反而一再辯稱這是為了「反恐」的需要。言下之意,就是人民集體安全重於個人隱私權。

不幸的是,如是說法,恐怕很多人都接受了。國家機器可以耗費巨帑,用人民納稅錢來建構監控人民的系統,其實是人民長期縱容的結果。說穿了,不僅美國,許多國家都在幹同樣的事,只不過規模大小有別罷了!

換一個說法,「稜鏡」其實無時無刻在照射著我們!那就是現代社會幾乎無所不在的「監視器」。想想看,從你早上出門上班,走出公寓大樓管理室,經過幾根電線桿,跨過街角,進入便利超商買份報紙、搭上公車,換了捷運,穿過騎樓,經過幾棟大樓門口,到提款機領個錢,進入辦公樓電梯……請問,你的身影何時離開過監視器?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而我們習以為常,甚至認為理所當然。如果我們欣然接受這樣的事實,那麼,「稜鏡」又有何不可?

就國家機器的監控體系而言,納粹的蓋世太保在1944年雇用了3萬人擔任偵察探密工作,以當時德國人口6千8百萬而言,約4,680人就有一個密探。1970年冷戰最緊張的時候,蘇聯KGB雇用48萬密探監控2億5千萬子民,比例是一對583人。在2013年的英國,6千萬人口,裝設了185萬支監視器,也就是說,每32人就分配到一支。據估計,每出門一趟,至少要被照到300次。

監視器的設置,當然是以公共安全為理由。但是,根據倫敦警方的資料,光是倫敦市區就有40萬支監視器,可是有助於犯罪偵查的數量,不到千分之1。不過,即使效益不彰,監視器卻已成為一個龐大無比的市場。美國在911事件之後,就安裝了4千萬支。新興的中國大陸也正在急起直追,到2011年就有1千1百萬,於今預估至少已有2千5百萬支監視器。

最可議的是,這些監視器的裝置,幾乎完全不需任何法律的依據。在司法層面上,早期對於人身的電子監控主要是針對那些剛出獄或假釋,而被認為還帶有「危險性」的受刑人,這是法律上的「預防原則」。於今,無所不在監視器,等於是「預防原則」的氾濫,把每一個國民都視為可能的嫌疑犯,每一個人都在接受「電子監控」的待遇。「稜鏡」的邏輯其實就是這樣形成的。911之後,布希政府有一個口號:「先射擊再詢問!」(Shoot first and ask questions after!)這其實就是我們今日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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