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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障者:低頭族別比我還瞎

中央社/ 2013.07.07 00:00
職訓視障按摩之二(中央社記者魏紜鈴台北7日電)無家族病史,從明眼變成視障,心理障礙恐比生理障礙還難突破。36歲的黃柏欽因接觸按摩走出封閉,還能開朗詼諧的提醒,走路撞到視障者的明眼人,「低頭族別比我還瞎。」

據內政部統計至民國101年9月視障人數共5萬6194人,15歲至64歲共有2萬6683人,其中88%為後天致障。

位於新莊的私立台灣盲人重建院,以「按摩」為主要重建職種,提供職前適應訓練與丙級按摩養成2者並重的訓練。此外,也依個別化需求,提供定向行動、點字讀寫、盲用電腦、輔具運用和心理生活輔導等訓練。

黃柏欽患有青光眼視神經萎縮,民國94年發病時他才剛當完兵。原本近視只有400度的他,工作時突然一度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視神經已萎縮8成,非常嚴重。

「我當時的想法,只是覺得應該就是太累了,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黃柏欽說,剛開始的症狀是視野漸漸缺損,看東西的範圍越來越狹窄,第一次檢查出來時旁邊的視野偶而會看不到。

「醫生跟我說,你這個可能會瞎,我當下雖有嚇到,但仍抱著懷疑的態度,」之後黃柏欽到各大醫院尋求解決之道,長庚、台大和馬偕醫院檢查結果都一樣。

遍尋名醫的過程,只為了能尋求治療方法,希望至少也要保留當時僅存的視力。「我一直不願相信,原本好好的眼睛,為什麼會突然看不見?」他嘗試各種挽救視力的方法,最終仍宣告無效,視力持續惡化。

黃柏欽退伍後2年眼睛就像被一塊黑布罩住一樣,完全看不見了。他心裡著實感到害怕,剛開始的想法很極端,「就覺得看不見還活著幹嘛?不如去死一死算了。」之後他每天躲在家裡聽電視,不與外界接觸,生活起居依賴父母親的照料,「整天無所事事,像個活死人。」

在一次偶然機會,黃柏欽參加盲棒運動,因此認識許多從事按摩的視障朋友,與他們聊天過程,感受到他們對按摩的自信與快樂。受到他們的鼓勵,黃柏欽報名參訓,給自己學習按摩的機會。

剛開學黃柏欽抱著懷疑的心態,心想「反正都看不到了,姑且來試試看」沒想到,按摩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從手法、經絡循行、解剖概念,即便老師技術再好教得再多,學生若沒有用心學習,也是很難學得會的。

要讓一名視障者一個人走出去很難,但靠一群人的相處相對較容易。在重建院上課的一年中,因班上學習風氣旺盛,晚自習同學間會互按複習老師教的穴位,黃柏欽也利用過去所學的電腦技能替同學「做筆記」,將老師上課錄音剪輯分享。這樣的集體生活,讓原本獨自面對視障的黃柏欽,重拾快樂與開朗。

因為沒有家族病史,黃柏欽成為家中唯一的視障者,沒有經驗的家人在照料也鬧了不少笑話。 「畢竟對他們來說都是第一次,像他們拿東西給我時,會說『這邊啦』,但我就看不到,怎會知道是哪邊?」講到雙方都很生氣。

「父母親可以暫時照顧我,但不可能照顧我一輩子。」黃柏欽說,有時候家人的學習比視障者更辛苦,因為他們要學的更多。

黃柏欽建議,視障者容易有自卑感,躲起來不想讓別人知道,呼籲家裡有視障者的朋友,能多鼓勵他們多走出來。如今不再封閉自己,真正走入人群的黃柏欽也提醒,現代人使用智慧型手機成了低頭族,有時候走在路上還會被他們撞到,「低頭族別比我還瞎好嗎?」1020707

(中央社記者魏紜鈴攝 102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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