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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我的第二個家與家人們(下)

立報/本報訊 2013.06.27 00:00
圖文■洪琳茹

從3月中接到「北京.朝陽 我的第二故鄉運動嘉年華」的邀請通知,將由校內挑選100學生於5月25日參與這場運動盛宴,在初定選手名單後,孩子便於晨間、午休與放學時間加緊練習,因為這次運動會的成績將為這些身為流動兒童的孩子在升學找學校的路上加分添彩,爭取進入公立學校的機會。

跌倒了 爬起來 我們越挫越勇

由於打工子弟學校向來就缺乏音樂、體育與美術等科目老師,本校也不例外。體育老師必須同時為帶班老師,又得身兼這100名選手的訓練教練,晨間帶著孩子在溫愉河邊練習跑步,午休與放學又陪伴孩子在校內不到兩百公尺的小小水泥地場地上,練習各式田賽與趣味項目。

除了運動選手的練習準備外,還有開幕進場的方正儀隊表演,孩子們平時沒有接受過儀隊訓練,練習時總會出現同手同腳踢正步,或是左邊右邊傻傻分不清的混亂窘境,讓在一旁觀看練習的我,每次都笑到合不攏嘴。雖然每次練習狀況百出,但孩子練得每天汗流浹背,也不喊累,也不曾說要休息,因為這一切都為了自己與學校在努力奮鬥,為爭取最好的成績與最高的榮譽。

今天,終於到了驗收成果的比賽日,由於比賽地點位在市區內朝陽體育中心,孩子必須比任何人都還要早起,以免錯過比賽的機會。從下車到進入會場,孩子原本嬉鬧的笑聲漸漸停止,轉而小聲竊竊私語:「這裡怎麼這麼大啊!」「我怎麼跑得完啊?」「對方看起來都好高好壯!」「這個操場好漂亮,比學校大好幾百倍!」……孩子們原本自信的笑容,轉而消失,因害怕焦慮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地左右張望。

▲團體競賽項目:10人跳大繩練習。

參賽的隊伍來自北京市朝陽區的36所打工子弟學校,全場參與師生約有3,600人。當天艷陽高照,陽光曬得讓人幾乎張不開雙眼,同心的方正儀隊被安排在第三順位入場,參與儀隊的孩子各個打起精神挺起胸膛,踩著整齊的步伐,擺盪著雙手,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會場,接受所有人的呼歡呼與掌聲。

越戰越勇 讓未來充滿希望

開幕式結束後,令人心跳加數的各項競賽正式開始。因為場地很大將同時進行多項競賽,分組之後又讓同校間的學生分得很散,由於帶隊的老師又不夠多,只能在聽見廣播後趕緊將孩子帶到檢錄處報到,交代好注意事項,就得離開去接另一組孩子。而當你再次回到檢錄處時,已經報到好的孩子總會迫不急待地朝著你衝過來,緊緊握著你的手。此刻,我強烈的感覺,孩子們強烈地需要自己的陪伴、支援與鼓勵。

▲方正儀隊練習。

在打工子弟學校就讀的學生,相較於城市裡其他同年齡的孩子,在體型上相對矮小,很多高年級的學生看起來就像低年級的孩子般,常會因為視覺上的誤差把孩子帶錯隊伍,狀況百出。首先登場的是男女100公尺短跑,接著舉行各項比賽。

▲開幕式-同心方正儀隊入場。

孩子們頂著烈日曝曬,在操場上使出全力,盡力往前衝,但有的孩子因為場地的適應不良,在槍響起跑的瞬間滑了一大跤。有的孩子因為前兩天才拿到的運動鞋太大,得要把所以鞋帶拉到底盡才能勉強固定在腳上。有的則因鞋太小,磨腳起水泡,跑得一拐一拐。有的孩子在水泥地上一躍數米,卻因為從沒跳過沙坑,直接垂直下降。有的孩子因為對手足足高他一個頭,體型是兩倍寬而懷疑自己是否可以擲球擲出練習時的水準……。這些孩子,由於先天的生長條件和環境與後天練習場地的限制等因素影響,在競賽場上失去優勢,大受委屈。在一旁看著他們的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大聲為他們吶喊、加油,陪著他們,鼓勵他們,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好,這一切都不是我們所能掌握與決定的。但我們的人生與命運卻可以因為我們的堅持、努力與信念去改變未來的一切。親愛的孩子,老師知道你們今天都盡力了,隨然比賽成績並不如預期中的好,雖敗猶榮,你們的奮戰精神都已經讓你們拿到最後的勝利,一場不斷超越自己超越未來的勝利。

跌倒了,拍拍身體爬起來,我們越戰越勇,相信讓未來充滿希望。

為迎接六一兒童節到來,組織夥伴與全校師生全體動員準備慶祝兒童節的幾場大型活動「美妙音樂-彩虹色的童年 同心第八屆六一兒童節」、「第五屆新公民兒童文化藝術節」與「藝術滋養心靈 夢想點亮生命──長江心藝坊兒童藝術教育暨小長江藝術作品公益畫展」等。有的為運動訓練、有的為歌唱表演、有的為話劇演出、有的為鼓樂隊出場、有的為參與公益認真作畫,各班級菁英精銳盡出,利用晨間、午休與課後的時間在一眼望穿的升旗台廣場、音樂教室與校園裡,甚至社區活動中心廣場等,抓緊每個場地緊鑼密鼓地排練,獨唱或齊唱聲此起彼落,充斥校園每個角落,歡樂聲縈繞,好不熱鬧。

學校在5月31日當天舉辦「美妙音樂─彩虹色的童年」兒童節慶祝活動,現場除了中國少年先鋒隊入隊儀式,與孩子精心設計的表演節目,還有來自社會團體、企業所贊助的特色攤位。另有由孩子自主經營的二手市集與趣味遊戲項目。當天還發給每個孩子剛出爐熱騰騰的「新工人子女歌曲集2013版」裡頭還有孩子們所繪製的精美插畫。每一張插畫,都是讓學生聽完歌曲後,根據歌詞的意境所繪製,經過評比後選出採用,有學童美術勞作的成果在其中,令我餘有榮焉。

6月1日兒童節當天則有工友之家文化發展中心──流動的心聲項目組辦理的「第五屆新公民兒童文化藝術節」,為了共同慶祝這個屬於自己的節日,來自北京15所打工子弟學校的孩子們歡聚在皮村社區活動中心。節目單表列的清單有歌曲、舞蹈、武術、小品、詩朗誦、三句半與音樂劇等40多個節目,五花八門、琳瑯滿目。

以大地為布 盡情彩繪

這次兒童節的慶祝活動,我與美術興趣班的孩子們則以「用愛傳遞希望,夢想發光發熱──現場沙畫創作」為主題。企劃透過「創作認養」的方式,向社會公眾募集孩子於藝術學習過程中所需材料與工具,校方則以孩童的作品做為回饋,感謝援助者對於其成長的支持與鼓勵。讓孩子有機會去學習怎麼樣利用自己的方式與力量募集到下個支援,有了這些資源,孩子便能自由自在的創作,形成資源循環、自給自足的永續經營模式。

▲同心鼓樂隊首次當場,雄赳赳氣昂昂,表現不同凡響。

▲少先隊隊員,圍上象徵榮譽的紅領巾,手拿剛出爐的歌曲集。

▲紅絲帶之歌-跳躍吧,祖國的花朵。

這是一場醞釀將近8個月的「藝術行動」,我與孩子在美術的路上,一起從頭開始學習。從繪畫習慣的養成,學習愛惜自己的作品,不輕易把畫紙揉爛與撕碎。在沒有畫紙的時候,我們收集並使用回收的影印紙背面作畫,或是以大地為布,盡情彩繪。我們糾正握筆的方式,轉動起我們的手腕,畫起大圈圈,收起尺子,一豎一行練習畫直線。我們學會在上課時,關上小嘴巴,專心思考每個人事物的樣貌與顏色,彩繪出一幅幅精彩動人的故事。我們花了近8個月的時間一起消滅「蘋果樹」,觀察與想像更多樹的可能;一起打扁「毛毛蟲人」,讓我們的家人與朋友們有了眉毛、眼睛、嘴巴、鼻子等五官與更多表情的變化;一起在很少花很少樹,堪稱貧瘠的校園環境裡來場寫生,畫校園之美;一起在季節更替,節日來臨前夕,畫板畫佈置校園;一起用「我的夢想」參加第一次的校外繪畫比賽。

這場行動看似結束卻正要開始,孩子們已經累積好所有能量,老師也做好退場準備,現在這個舞臺換你們上場。

親愛的孩子,你們準備好要大幹一場了嗎?

(本文作者為浩然基金會國際志願者,前往北京工作)

▲創作,讓孩子的世界充滿無限可能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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