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感性認知才是王道

立報/本報訊
13 年前
以「強化認同互信、探索政治安排」為主題的北京會談甫結束,共同主辦單位之一的中華文化發展促進會常務副會長辛旗致辭時指出,兩岸和平發展必須指向最終統一,「和平發展」只是階段、是過程,「統一」才是目的。他認為不講統一「和平發展」有可能演變成「和平分立」,造成兩岸永久分裂,這是與「振興中華」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背道而馳。

此話一出,果然引起台灣獨派的反彈,說「和平發展」與之前的「血洗台灣」其實如出一轍,「血洗台灣」的完整句子是「血洗台灣,除非和平統一」;至於「和平發展」的完整句子亦是「和平統一,否則血洗台灣」。雙方把話都講白了,底線都亮出來了,兩岸之間原本苦心創造的「戰略模糊」前功盡棄,實在非明智之舉。

其實兩岸關係宛如現象學方法中「存而不論」的「物自身」,任何語言或概念的描述,勢必對「現實」造成一定程度的扭曲和遮蔽,我們不可能不透過語言和概念的中介,就完整掌握兩岸關係的「現實」。不過「現象」總是有方向性的投射、有意義的開顯,所以即使我們不能「如實的」掌握兩岸關係,但是可以討論兩岸關係對我們的意義何在。這也就是為何以「解放台灣」、「血洗台灣」或「和平發展」來描述兩岸關係,會產生不一樣的意義。先改變兩岸關係對我們的意義,才有可能真正「強化認同互信」,從而改變兩岸關係的現實發展,否則無論以武力、經濟力等外力介入,或者以「統一」和「獨立」的民族大義約束,都只是治標而不治本的表面功夫。

唯有在思想上先解放,兩岸之間方有可能尋求特殊關係的和平架構;唯有了解概念對我們的意義何在,始可以不拘泥、侷限於概念,從而海闊天空的尋求兩岸之間的特殊關係。職是,「統一」和「獨立」都不必然是絕對的概念,香港、澳門先後回歸中國大陸,但是港澳和大陸「書不同文、車不同軌」;香港特首可以出席APEC領袖會議;珠海橫琴島能夠劃出一塊一平方公里有餘「以澳門法律治理」的澳門大學校區……港澳回歸究竟是「更統一」還是「更獨立」,很難一概而論。

統一、獨立、解放台灣、和平發展……任何概念都無法如實掌握兩岸關係,更重要的是感性認知「兩岸一家人」或「對人民有利」的訴求,才能領會這些概念的意義,才能避免讓兩岸關係陷入概念糾纏的死胡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