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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漫步雲端:包粽子的什麼人

立報/本報訊 2013.06.10 00:00
■卡蜜兒

猶豫了幾天,還是在週末傍晚開著車到鎮上「傳料」。當初教會我包粽子的朋友母親很是期盼地叮囑:「學會了要常包(粽子)哦!不用等到端午節,平常想吃就可以做」。平時很少有時間做,端午節,一定要複習一下手藝!

在小巷臨時停車,米店老闆猶不慌不忙為我細數每一項支出與加總,聽說今年包粽子的家庭增加許多,老闆進的粽葉已經銷售一空。續奔黃昏市場把生鮮食材補齊。進出市場幾個互動,突然覺得每到端午節的粽子「傳料」行程,總是讓我在市場裡很「站得起」。不外是:「你會包粽子?好厲害啊!」,這年頭懂得這份節慶手藝的年輕人極少,大多也是當個助手參與學習,像我這樣從採購開始全程掌握更為罕見。

賣紅蔥頭的阿婆平時回應我的詢問,總是懶懶地抬一下頭,隨口說一個「諒你也搞不清楚行情」的價格,那天突然萬分謙卑地自我揭露:「我不會包粽子」。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理解,對過去的女性們來說,不會包粽子顯然是一個重大弱點。可是我成長的過程,身邊多的是這類女性,於是很平靜地指出她的處境:「當然啊!你要工作、做生意,怎麼有時間弄包粽子的事情?」

她突然有一種被理解的欣慰,聊起孩子小時候很想要吃粽子,她怎麼「安慰」孩子,我才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以前的粽子顯然沒有那麼普遍地商業化,想吃就得自己做。再者,在市場縱橫多年,對於「好吃」有極高的標準,沒辦法隨便買幾顆普通的市售粽子就感覺滿意,才會對於別人家有空、有能力包粽子的情況感到格外羨慕,也為著自己的「不會」感到在意。這是女性對於家庭工作的矛盾。為著經濟打拚的同時,遙望著家裡那些傳統價值觀賦與女性的期待。即使她們在職場上有著極好的表現,依然不能坦然肯定自己。有一位在工作、學業上表現亮眼的朋友,聽到別人的稱讚,急忙澄清:「我不是女強人,回家也是要煮晚餐給公婆吃的」。

「強人」都是男人?若有女人也是強人時要冠上「女強人」藉以區分?不是女強人的女人什麼人?「弱者」?但是人類世界的繁衍,最需要出力氣的工作—生小孩,目前都是女人在做。女強人回家都不用做家事、顧小孩、煮飯?還是因為她們以上全包,才叫做「女強人」?那麼,一個會包粽子的女強人叫什麼?一個不會包粽子,在市場賣菜的女人又要叫什麼人?(家庭合作事業協會總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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