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1963520再續青春曲

這個曾把馬英九、謝長廷、秦金生等揪在一起的運動，是再簡單不過的「你丟我撿」、「雪中送炭」等公民活動。只是，時代考驗青年，但那時這麼做的青年們創造了時代嗎？

政治評論家南方朔曾與王曉波帶著馬英九一起搞保釣，對於老兄、老弟曾一起貼海報的自覺運動，他說，「就是鼓勵大家搭公車要排隊。結果台大附近是很多人排隊，可是公車一來，就又一哄而散、爭先恐後了。」

南方朔說，那個年代，一班公車要等二、三十分鐘，錯過了就趕不上電影和家教，「傻瓜才排隊。所以不是道德問題，是交通工具缺乏的經濟供給出問題。可是，當時的人把一切都想成是因沒公德心。」

自覺運動後，馬英九選擇右派，謝長廷選擇左派之路，秦金生在兩大黨之外與宋楚瑜另擇光譜；王曉波在台大哲學系事件中成被整肅的自由派；其他還有婉拒馬英九提名連任大法官，選擇走自己路的王和雄等。曾任自覺會祕書長的吳泰成說，「每個人走的路都不同，但自覺運動時，大家是不分顏色、省籍、語言，攪和在一起的。」

五十年前曾揪在一起的精英，五十後能否分久必合？研究歷史與哲學的王曉波說，「不可能，如今利益不一樣了，政治權力是互斥的。」負責今年五二○試圖聚起伙伴的政大教授司徒芝萍也講明白，「如今只能靠『情感』聯繫。」

不似一九二○年東京台灣留學生成立「新民會」，拉開抗日的民主序曲；也不見得如一九七○左右翼學生各鳴唱《青春之歌》，實踐「校園行動主義」；或如一九九○「眾聲喧嘩」野百合推動民主轉型，自覺運動在南方朔眼中看來，就是一篇「大時代裡的青春插曲」。

但這插曲卻確實在參與者心中留下什麼，後來作官的吳泰成說，「雖然自覺運動很多想法與政治現實上根本不一樣，但內心秉持一切得『為國為民』是始終沒變的。」

強調衝撞刺激改革的大聲公外，自覺運動顯現的是另一股穩健中求進步的思考，它是否曾做出什麼貢獻，猶待歷史定奪，但大時代遺忘的青春插曲，毋寧已為台灣民主留下些許迴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