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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東要說話:楊守全校長與我的師生情誼

立報/本報訊 2013.05.21 00:00
■黃榮墩民國80年,教書的第二年開始在地方報社投稿,有一天,《東海岸評論》雜誌的總編輯也是知名作家林宜澐來學校邀稿,此後我便每個月用功撰寫花蓮的事物。後來回想起來,其實是林宜澐與社長楊守全提攜後進的方法,讓我把筆練好。此後兩位幾乎每個月都會打電話來討論一些花蓮的公共事務或商量撰稿的方向,帶著我成長。後來我擔任洄瀾文教基金會的執行長,正在進行好書募集的活動。有一次招開董事會,會前穿著西裝的楊校長來辦公室,表達贊成出版研究花蓮相關工作。離開前掏出了一疊一千元鈔票捐贈給基金會。我當時拿著那一疊鈔票心裡十分震撼,第一次強烈興起對「花蓮心靈」的觸動。後來即便我創立了青少年公益組織,仍然受到《東海岸評論》雜誌的提攜。在花蓮,幾乎文化界的前後輩都受到楊校長或《東海岸評論》的培養與薰陶,包括我的老師潘小雪,以及張振岳、林錦昌、鐘寶珠、翁純敏、黃千秀、江冠明、蔡中岳。個人所發動的松園別館、山林管理所、將軍府等古蹟搶救與慶修院的經營也都受到楊校長的支持。影響花蓮文化生態的石雕藝術季、松園別館的前期民間活化運動、台11線保護、反水泥運動,《東海岸評論》雜誌社也都扮演重要角色。楊守全先生,我們都習慣叫他校長。前幾年,因為照顧慶修院的關係認識了許多日本人。這些日本人都有一個特色:出生於台灣,他們被稱作灣生日本人。他們大部分是我的學長,是花中或花女的學生,返回日本後組成了花蓮港中學會、百合會,曾居住相同地方的組成吉野會、豐田會、瑞穗會、花蓮港會,同樣在台灣出生的組成了台灣協會。「灣生日人」返回日本都經歷了特別的人生。慶修院創辦人釋智猛的兒子佐伯憲秀被捲入了西伯利亞戰爭,戰後還被拘留在西伯利亞兩年,回到日本已和家人失聯,只能投靠高野山。「灣生日人」的長輩們多半來自四國德島,中島四郎和他們的兄弟,先被安排在一個無人開墾的山腳下,這個地方被稱作台灣村。他們的皮膚黑黑的,講的話跟同學不太一樣,日本人比較拘謹不像他們那麼率真。這群和日本人不太像的灣生日本人被稱做「台灣仔」,經常被迫和歧視他們的同學幹架,讓他們看看「台灣仔」的厲害。家裡在花蓮市開照相館的片山,是一個氣質高雅的東京人。當時她已經是花蓮女中高三的學生。回到日本,父母告訴她,請諒解弟弟妹妹要讀書,原本成績優秀的她開始學起裁縫,供應弟妹。同樣現在也住在東京的花蓮港會會長國田宏,每年都率隊回來花蓮參加母校的校慶。這樣優秀的花中畢業生成了日本的飛行員,他的父親奉總督府命令引進阿拉比亞咖啡在花蓮瑞穗試種。我認識他的時候他82歲,今年他89歲。今年他開始出現失智症的現象、同時由於媳婦映香得了癌症,他和太太住進了安養醫院。卻念念不忘「砂婆礑溪」:「來去游泳、真美呀!」上個月我到東京探望國田宏,這位老會長已經沒有辦法單獨行走。他和我約定7月份他要帶領全家族來花蓮,他說最美的事就是能死在自己出生的故鄉。我知道這些日本灣生日本人的事情,參與這些事情都受到楊守全校長的極大幫忙。他常常說義不容辭。但困窘的花蓮常讓他吃盡苦頭,這包括政治人物的假意、地方商人的功利、地方團體的競爭、與文化界的好名、國民黨或中央政府的操弄。人情涼薄呀!我回想我這一生的所作所為,常看到花這位花蓮前輩的影響。他不幸在上個星期五過世,當時我正開車在蘇花公路上。楊校長22日上午在花蓮殯儀館懷德廳舉行告別式。(花蓮縣青少年公益組織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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