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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新聞眼:無法發聲的無辜者

立報/本報訊 2013.05.15 00:00
■林福岳正如我所擔心的,台灣和菲律賓之間的衝突,除了被射殺的台灣漁民之外,最無辜的受害者,可能就是在台灣的菲律賓移工們。在死了一個台灣漁民之後,台灣民眾對於菲律賓的氣憤是必然的,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也正如同所有族群間的對待關係,人們很容易用刻板印象來看待另一個族群,尤其是當雙方發生衝突的時候,刻板印象中的負面因子,會不斷地被放大和強調,一方面讓憤怒具有正當性,另一方面也可以成為攻擊的箭靶。在這種情勢下,過去長年菲籍移工在台灣所發生過的負面案例,也成為人們交相指責的對象,凍結菲勞的措施、甚至遣送回菲的言論,都讓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在台菲人處於一種非常窘迫、甚至情緒迫害的情況。最糟糕的是,這些菲籍移工對於自身所面臨的處境,竟然沒有可以發聲的管道,儘管他們也是無辜的平民老百姓,儘管他們和這起事件完全無關,儘管他們可能也對菲國政府表示不滿,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如何向社會表達他們的想法和意見。甚至有主流媒體刻意去訪問菲籍移工,在周圍人士的集體壓力和攝影機鏡頭前面,他們勉強地附和著台灣民眾的意見。所幸世新大學的夏曉鵑老師、中正大學的管中祥老師等人,嘗試著透過臉書和新聞網站,呼籲大眾,台灣民眾應該把重點放在菲律賓政府的處理態度,而不是以暴力對付同樣手無寸鐵的菲律賓勞工。甚至進一步幫他們表達,菲律賓政府的負面作為,菲律賓人民也同樣是受害者,他們也一直嘗試各種反抗方式,所以菲律賓人民應是台灣人民團結的對象,絕對不是台灣人發洩對菲律賓政府憤怒的出口。起碼在言論場域中,這樣的聲音有了迸出的機會。美國新聞學者Wilson&Gutierrez曾研究主流媒體對於少數民族的新聞報導方式,區別成五個階段,其中第一個階段是「排斥」,完全不予報導任何少數民族的新聞,彷彿他們並不存在這個社會中,視若無睹;第二個階段是「對立」,將少數民族視為社會的負面因素,提醒大眾注意和堤防。因此,這些少數民族,包括非裔、拉美裔、亞裔、原住民等等,都被主流媒體描繪成的危險分子,常常刻意將他們和暴動、犯罪連結在一起,甚至忽略他們的觀點和聲音;相對地,他們卻沒有管道和機會表達自身的意見,就算他們遭到誤解和歧視,也無法透過媒體提出訴求。試想,當年美國少數民族在傳播媒體上的處境,是不是也就是當今外籍移工、新移民在台灣的處境?如果沒有人當他們的傳聲筒,替他們來發聲,這個社會就會被憤怒的情緒所淹沒,將怒氣發洩到這些無辜的菲國老百姓身上,後果恐怕都不是我們樂見的。弱勢族群面對社會主流的強勢意見,往往只有被動接受。可是如果負面的主流意見影響到他們的生存和安全,這個社會必須有警示的聲音,避免無辜的災難發生。對於弱勢族群來說,有時,傳播權就等於生存權。(中國文化大學大眾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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