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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十年溫馨回顧展:感動,在於發現孩子是我們的老師

立報/本報訊 2013.05.13 00:00
圖文■高慧蓉 這篇文章寫的是我在人文的感動。感動是一種心中的感受,是某一個時刻你突然覺得心裡面有一個點被觸動了,很多時候只是枝微末節,更多時候如果沒有細心留意它便會悄聲溜走,所以我想我能描述的只是一些片段。如果要我描繪一幅畫來說明人文帶給我的感動,我想應該會是一片純然的寂靜黑夜星空,有太多的人事物就像星星一樣同時付出、閃耀著。我們家兩個女兒目前分別是8歲(2年級)和4歲。晴(姊姊)打從娃娃國開始便進入人文,並沒有經歷傳統學校制式教學的「殘害」,我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可以拿來賺人熱淚,孩子也沒有不被老師理解或被同學霸凌;但至今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驅使我進入人文的動力強大得不可思議。把當時的心情直白地寫下來就是:「如果我今年沒有讓晴進到人文讀娃娃國,我會後悔一輩子,而且覺得晴的一輩子都毀在我的手上了!」沒那麼容易就放棄那時評估了我們的經濟能力還有與長輩的家庭關係,在在都顯示出,我們不應該冒險,遠走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和就學,我們家爸爸從一開始出乎意料的支持,到後來卻也只能對我說:「還是再等個兩三年吧!」聽到這句話時,我覺得自己像被打進了死牢,頹喪了幾天之後,我心裡想著:「如果我連一個開放的教育空間都沒辦法給她的話,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把她生下來!我不知道我以後還能給她什麼,我不知道以後我還有什麼可管教的!就任她自生自滅好了……」事實上我沒有膽子直接這樣跟爸爸說,我只是寫在紙上,放在他散亂但一定會看到的電腦桌上,就當作是最後的一絲掙扎與抗議。後來,也許是嚇到,也或許是被激怒了,我們家爸爸淡淡的說:「行動上我不能做些什麼,不過精神上和金錢上我會盡可能支持妳,該辦的手續,該申請的程序妳去處理,最後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妳就放棄吧!」當然了,我沒放棄!誰會在海上漂流的時候放棄手邊唯一的浮木呢?▲我們家兩個女兒分別是8歲的晴(右)和4歲的蕎(左)。並不是來到人文就一切順遂了,長輩們不能理解的壓力仍在,要省吃儉用維持在頭城的生活,要帶著不到3歲的蕎(妹妹)積極投入學校的活動,學校內外看似平靜,卻不斷有人提出的質疑聲音……最困難的是在人文特有的環境裡,發現、也真正去承認省思自己過去所缺少陪伴、理解孩子的部份!起初是生氣地對孩子說:「好不容易來到這裡,花了很多錢給妳付學費,但是妳卻上學遲到,什麼事情都還要我講好幾百遍才會去做!」一旦陷進負面情緒中,就需要好久好久才得以爬出來。後來還有茫然失措的情況出現,總是會反覆質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對的;總會擔心自己直覺的情緒反應,對孩子而言又增加了傷害。有時也不是那麼相信,來人文是正確的選擇,有時候也害怕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觸動心靈的付出過程中,學校的老師、身邊認識的家長,甚至孩子們本身都是很好的療癒者。真的,人文最棒的地方在於每個人都是老師,卻也都是學生,孩子在這裡學習成長,家長也會跟隨著成長。有時並不是特別為了什麼事而困擾,只是把人文家長有共識且必讀的父母成長手冊─通常被我束之高閣的書本,拿出來隨手翻閱,幸運時便會找到令我眼睛一亮的字句。除了閱讀、親師有約、成長課程、教育講座、家長成長及志工團體等等……還有很多方式,可以令我獲得能量,但通常最單純又有效的方式,就是分享與聊天!有一次我帶著在家裡與孩子的衝突情緒,沮喪進到學校,心裡惦記著督促自己要快點將負面的情緒轉換成正向的力量,卻在和個別陪伴班群裡的某個孩子玩桌遊時,突然覺得其實被陪伴的好像是我自己!還有一次晴的情緒來得又急又猛,一邊大哭大吼尖叫跺地,還瘋狂地用指甲抓地上的巧拼,不論我怎麼試著用溫和的口氣跟她說話,告訴她等她準備好了,我就帶她出門買她要的東西,或是沉默等待希望她漸漸冷靜下來,這些都沒有效果,最後終於破口大罵而且忍不住想要動手打人……這時候蕎卻在一旁說了:「媽媽,妳有必要這樣嗎?」瞬間什麼怒氣都消了,沒想到最終幫助我們的是妹妹。▲我漸漸學著去分辨:哪些是我們自己想要的?哪些又是孩子需要的?晴在人文的日子邁入第7個學期,很快就會滿2年了。今年初第3學期開學的時候,我帶蕎(妹妹)去頭城的運動公園散步,正巧遇到Rainbow班群的孩子在執行任務,大約8個老師在大片的草地上排列成一條陣線,哨音一響,7、80個孩子以兩人三腳的單位往前狂衝,有的速度驚人卻因為「單」槍匹馬而慘遭攔截;有的跌得「八」腳朝天;有的穩紮穩打不急不徐。孩子們共同的目標是老師們身後十幾二十公尺的碎石地,地上有孩子所屬的姓名紙片,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紙片之後,還要以拼圖的方式找到自己的組員,這就是這學期主題活動的分組。當時的天空蔚藍、氣溫宜人,運動公園遍地是春天綠意盎然的黃色小花,還有台灣欒樹的種子,在歷經了一個冬天之後輕輕地在草地上長出小苗。孩子的尖叫聲和活力十足的模樣,老師們努力防守的同時,也全心投入任務與引導孩子認真的神情,還有執行此任務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這些也許別人看了,只是覺得奔跑、尖叫、玩樂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其實在寒假期間,老師們花了許多時間開會、討論、構思、設計這樣的活動內涵與適性分組的方式,這樣分組模式又是建立在他們平時在學校費心留意、累積對孩子的觀察與了解的細節。這種種一切,全部,都是我在人文看見、聽見,而深深地觸動我的心靈。▲我帶蕎(妹妹)去頭城的運動公園散步,正巧遇到Rainbow班群的孩子在執行任務。家長與孩子的桃花源在運動公園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才從孩子們的口中拼湊出主題活動7種職業分組的意涵:「吟遊詩人」代表語文能力較為專長;「魔法師」有傑出的數學能力;「鍊金術師」是小小自然學者;「僧侶」有優異的人際互動關係;「神射手」的觀察力出眾;「戰士」有用不完的精力;「舞者」則擁有藝術方面的天賦。在班親會聽到老師們大致這樣說:「本學期主題活動中的職業是依照7大智能的理論去做分類」,一時之間,我也好希望知道自己的職業會是什麼?也好想要參與孩子的課程啊!這個世界上還有哪間學校的課程,聽起來像線上遊戲一樣有趣又更有意義的嗎?我想我再也找不到了!「所有一切我們想要給孩子的,都只是出自於我們內心的空虛。」我曾經寫著這樣的狀態,然後才漸漸學著去分辨:哪些是我們自己想要的?哪些又是孩子需要的?這是一所我自己想要唸的小學,也是一所孩子捨不得離開的小學,感動嗎?不如說是感謝有這麼樣的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共同學習與成長吧!人文是我與孩子的桃花源,在這裡我們找到了能與孩子彼此分享學習快樂的幸福。 (作者為人文國小Rainbow班群G2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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