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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孔的邊界,躁動的帝國

立報/本報訊 2013.05.09 00:00
■PenPouch我屬於在冷嘲中唸完部編本中國史、入大學後躁熱渴讀台灣史的世代─台灣教育場景的常態:規定讀什麼,學生就痛恨什麼 (所以DPP上台應該推行讀四書、KMT執政應該鼓吹學台語)。如今中國於我這世代如此陌生,矛盾的是,我們牢記的中國印象全是我們咒罵過的扭曲版本。 當台灣政客只在乎核心接班梯隊交接,台商只關注一線大城市資本進出,關於邊陲只剩中共軍事鎮壓與少數民族反抗…這些當代熱點都不足以讓我們對中國及其邊界有更透澈的理解。作者這本《躁》,從歷史縱深向我們展示:這個帝國始終躁動,而它的邊界恆常游移、向來多孔。 這是一部按時序編年的標準中國近代史,但篇章配置有其立意:把1960s中共的國際孤立、自絕於世界之外(文革時達到巔峰),視作全書的中腰:在這之前詳論「中國的洋人」與「海外的華人」連袂共構現代中國,在這之後細究改革開放以迄當今入世崛起。然而,中譯書名副標「從乾隆到鄧小平」,從盛世到盛世,括弧出某種成功路逕,反而沒能突出文安立「開放與封閉」的核心辯證。對文安立來說,中國近代史無一時刻只是中國自己的事、每一環節都是中國和中國以外世界互動的軌跡和結果。 中國近代史充滿了「外國因素」。清末列強瓜分中國─但彼時中國尚沒有「完整的瓜」的國族概念;辛亥革命自海外汲取資源,民國成立後軍閥各地自立小邦;蔣介石北伐統一未果,日本帝國侵吞反而激化國族主義;毛澤東建國,蘇聯因素始終陰魂不散;從反美帝驟轉中美建交,鄧小平改革開放,歡迎列強外資進駐…中國從未缺少「外國因素」的涉渡─文安立認為,只有當中國積極開放邊界、自拆長城,中國才能成為(想像中、理想中)「完整的」中國。 這本「外國因素」滲透與驅動的中國近代史,衍生邊界多孔、內部/外部辯證、自我証成於他者…等等觀念,對台灣知識界用處多多。台灣近日圍繞「中國因素」和「美國因素」展開激戰─但二者截然對立嗎?或恐怕隱約助長美中對抗?天安門學運的美國因素、野百合學運的中國因素,不也都在廣場上鮮明樹立嗎?點名指認敵人、然後劃分敵友(然而,朋友呢),周全深刻的歷史分析卻顯貧乏。除了中國崛起美帝重返亞洲重塑冷戰架構,還應追問:若這是新冷戰架構,它的新在哪?彼時中共/蘇聯/美帝三強雜交、敵友互換,現在呢?藉陳映真召喚回來的反抗性第三世界,和文革前後毛澤東自居領袖的第三世界,差異何在? 甚至,「中國因素」或「美國因素」的命名,其實都指向文革前後毛澤東「外國因素」、「海外關係」修辭(必須勞改或槍斃)。按作者所說,這已然帶有劃分敵友、自我孤立的負面意涵,乃一杜絕外國染指、自我純淨化的趨力。另外,強調國族因素,似乎凌駕了階級因素、忽略了性別因素;難道沒背離馬克思取消國族界線的理想嗎?而且,「東南亞因素」呢?論及緬甸總是只有(暗暗召喚黨外鄉愁的)翁山蘇姬反抗獨裁軍政府─幸好台灣出現了趙德胤;馬來西亞大選引起討論─而台灣文學圈排擠已久的馬華文學能否再次被認真重讀?陳光興《去帝國》批判李登輝(右翼的)南進政策,此時或可考慮進步圈(左翼的)南進連帶─(當今資本家南進、知識人北進,難道不都是殖民病嗎?)。比如,挹注資源、培養台灣東南亞血裔的新人成為菁英,逆反「錢進百大」式菁英,連結台灣與東南亞,開放更多「外國因素」,拆解台灣被中國、美帝、和日本聯合包抄的國界。書名:躁動的帝國:從乾隆到鄧小平的中國與世界作者:文安立譯者:林添貴出版:八旗 2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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