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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巴之火:超越極限與克服障礙

立報/本報訊 2013.05.02 00:00
■Pasuya poiconü(浦忠成)這段時間有機會到隸屬教育部體育署的國家選手培訓中心及台北市陽明教養院參訪;前者專門培訓我國最優秀的各類運動競賽選手,而後者則收留身心障礙的青少年,給予養護與教育。到這兩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看到在陽光下或室內操練的棒球、田徑、體操、國術、舉重、桌球等選手,全數汗流浹背,盡情揮發年輕生命體魄無窮盡的活力,朝著前方即將到來的競賽與預懸的目標努力。這些運動菁英或是單一或成群出賽,其展現的成果象徵國家的某種協同的力量——規劃、管理、技術、科學與人性、體能的完整配合;同時運動競技表現也容易凝聚共識,建立明顯的認同感。在國際社會一片隔離的低氣壓氛圍中,我們的棒球小將,在美國威廉波特贏得冠軍,徹夜未眠的國人,在電視前的興奮與感動,猶是一項難以被遺忘的集體經驗與記憶。不久前棒球經典賽,台灣棒球健兒連勝兩場進入東京八強賽,即使兩戰皆墨,卻因球員們表現出精湛的技術與團結合作的精神,突破極限,達成前所未有的成績,讓國人深深為之感動與喝采,也使國人對棒球之關注,竟能輕易超越原有的政治意識型態。在台灣社會並不能如歐美那樣提供優渥金錢與穩定的職涯發展環境下,這群不畏身體操練痛楚,認真追求卓越的青年選手的表現令人感動。陽明教養院的院生們,包含視覺(盲或色盲)、聽力語言(失聰)及學習障礙、平衡機能障礙甚至腦性麻痺、自律神經失能等類別;院方提供住宿、餐飲、醫護、學習、復健、成長等服務與設施設備,並在專業人員的扶持、帶領下,針對障礙院生各自的需求,進行漫長、重覆的復健與學習過程。現場看到有些吞嚥困難的院生,即使稀少的流體食物入口,都會引起嚴重的反射性嘔吐,但工作人員仍耐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藉由工具支持下協助其嘗試,希望最後讓這樣的障礙孩子終能自行進食;坐在輪椅上軀體無法自由行動,顏面自律神經失衡的女孩,選擇參加童軍的組織與活動,夥伴們一起唱歌、答數、揮手,由於身體障礙讓她的動作都慢半拍,她卻認真跟隨,不自主的轉頭、轉身,搭配燦爛的笑顏,透露她心靈的亮麗與堅強。也是身體自律失衡的男生,抖動不已的右手輕撫著滑鼠,雙目聚焦螢幕,經過全身協力、全神貫注,竟能繪出細緻優美的數位畫作。幾位正在藉由復健器材嘗試強化站立、行走、移動等體能的院生,在布滿器械的空間及工作人員數字提示下,嘗試克服身體的極度不適、用力學習走、踏、抬、推、轉等動作;也有一空間擺設拼圖、積木等訓練手腦並用練習器具的教室,院生們吃力拼圖、堆積,眼神顯現的熱切與動作的拙慢,呈現的是對先天官能失衡的不屑屈從與決心克服。教養院院生們在操作學習過程中因痛苦而扭曲身體,卻兀自使力、克制不自主反應的表情,那是向生命折磨的竭力奮戰,在在令人動容。一群是擁有優越的身體素質與機能的競賽選手,而一群則是基因排列失序、身體機能失常、失衡的身心障礙者;一方追求運動成績的卓越,另一方則透過反覆的練習、鍛鍊,嘗試獲致最基本的存活能力。兩者看似天差地遠,但是在他們付出的努力與堅持中,我們看見一種對於生命的熱愛、珍惜以及試圖超越身體極限的虔誠追求。看他們的表現,讓人體會生命與身體的可貴與無限可能。(成大台文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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