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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菲勞拍紀錄片 美青年:我們同是異鄉人

立報/本報訊 2013.04.23 00:00
文■李岳軒 圖■張騰元拍攝、沃爾夫提供Alex Wolfgram(沃爾夫)與Nick Vaky(韋齊修)兩位來自美國明尼蘇達及夏威夷的青年,外表跟一般人印象中的「白人老外」沒兩樣,然而他們來台生活多年,不但講的一口好中文,行有餘力更關心另一群弱勢的異鄉人──外籍勞工,要為他們籌拍在台遭遇的紀錄片。兩人原本在美國互不相識,因為同樣喜歡亞洲文化,數年前先後來台北的政治大學留學並結識,沃爾夫專攻亞太研究及社會學,韋齊修則主修國際傳播,同時也是一位獨立製片導演,常有作品參加國內影像比賽。▲韋齊修(左)與沃爾夫(右)兩位美國青年來台求學、就業多年,講的一口好中文,行有餘力更關心寶島上的另一群異鄉人 ── 外籍勞工,要為他們籌拍紀錄片。(圖/Alex提供 文/李岳軒)外國人不分地位高低許多人覺得白人在台灣「領高薪、吃香喝辣」,但談到來台初期的生活,兩人卻有滿肚子苦水:「剛來台灣時什麼都不熟,我們為了賺學費,去知名安親班教英文,結果老闆捲款潛逃,讓我們差點連生活費都沒有!」韋齊修說,雇主認為外籍老師「拿高薪、應該做更多事」,時常要求他週末無薪加班;沃爾夫也回憶,有次勞工局的勞動稽查員來安親班檢查時,其他員工急忙把他「趕」出教室,再叫整班孩子躲起來,事後他才得知「外籍老師教導學齡前兒童」是違法行為(但雇主從未告知),讓他哭笑不得。在台灣遇到許多辛酸,沃爾夫及韋齊修發現台灣法律對外國人十分不友善,兩人課堂之餘常一起討論國內政策及制度的種種缺失,並加入他國法律分析比較。此外,當時住在木柵萬芳醫院對面的沃爾夫注意到,有許多外籍看護推著輪椅進出醫院,他與一些外籍看護交談後,驚覺這些「外勞」的處境遠比他這個「老外」還糟糕,不合理的仲介制度讓許多人淪為「逃跑外勞」,聽到這些遭遇後,富有正義感的他受到刺激,開始訪談外籍勞工,並以此為主題撰寫碩士論文。沃爾夫直言,他不喜歡台灣社會將外國人區分為地位高的「白領」與地位低的「藍領」,白領老外來去自由,藍領外勞連換雇主都很困難,十分不合理,他認為所有外國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不因來自不同國家而有所差別。寫完碩士論文畢業後,沃爾夫進入台北的投資顧問公司上班,但滿腔熱血的他沒有停下關心異鄉人的腳步,他認為影像的傳播力量比文字更強大,找上從事影像創作的好友韋齊修合作,把他的論文題目「I Have it Maid」延伸為同名紀錄片。沃爾夫說,題目的靈感來自一段常見的英文句子「I have it made」,意思是「我把所有事都完成了」,他便把「made」換成同音字「maid(女傭)」當作題目,暗示台灣雇主只要請個外籍女傭,就可以叫她完成家裡所有大小事。沃爾夫(左3,著紅衣者)樂於與東南亞移民工打成一片,2011年底,他參與「我要休假」大遊行,上街為外籍看護工爭取休假權利,與菲律賓籍移工合影。(圖/Alex提供 文/李岳軒)▲沃爾夫發現台灣法律對外國人相當不友善,圖為他參與2011年底的「我要休假」大遊行,為外籍看護工爭取休假權利。(圖/Alex提供 文/李岳軒)突顯社會潛在問題目前這部片還在前製階段,預計今年夏天正式開工,兩人打算先以擅長英文、容易溝通的菲律賓勞工做為拍攝對象,從他們在母國與仲介接觸開始,一路拍攝來台灣的種種過程,最後忠實呈現菲勞在台的處境及現況。他們也打算訪問台菲兩地仲介業者、台灣政府部門、非政府組織及在地台灣人,以中立觀點看待跨國勞動力流動,希望解決逃跑外勞的問題。拍紀錄片在全世界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往往會遇到資金困難,他們也不例外。兩人估計,完成這部片約需新台幣20萬元,目前除了自掏腰包外,也四處向教會、民間團體及政府部門尋求協助,甚至透過知名線上募款網站「kickstarter」向全球網友小額募款,希望發揮一步一腳印的精神,逐步完成這部片。從一開始來台求學、就業,到現在拍紀錄片關心寶島上的異鄉人,沃爾夫及韋齊修對台灣有很深的感情,認為這部片表面上是拍菲勞,實際上點出台灣社會許多潛在問題。沃爾夫談起台灣的未來,顯得憂心忡忡:「台灣產業都不做創新,只想減少成本,員工薪水越來越低,我們很多朋友都說這裡待不下去了,紛紛打道回國……」然而,面對如此艱困的拍片環境與挑戰,兩人仍樂在其中,談起某次去中山北路的菲律賓商圈拍攝時,還被菲勞拉去PUB一起喝酒狂歡,事後回想仍忍不住哈哈大笑。沃爾夫豪氣地說,只要他們募到的資金夠多,紀錄片將會延伸拍攝越南、泰國、印尼勞工的情況,盼望為這群異鄉客留下在台灣的真實身影,不讓他們隱沒在歷史洪流中,而是成為建構台灣未來的一部份。後記:如果您想贊助沃爾夫及韋齊修的「I Have it Maid」紀錄片拍攝計劃,可透過他們的「kickstarter」募款網站用信用卡捐款。(網址http://www.kickstarter.com/projects/762756604/i-have-it-maid)或是您想提供任何方式的協助,請致電導演沃爾夫(會講中、英文)0978-07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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