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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莫拉克系列:撕裂的南沙魯 捍衛回家的路

立報/本報訊 2013.04.23 00:00
圖文■打亥.伊斯南冠.犮拉菲2009年8月9日的「八八水災」剝裂了南沙魯,那是我的家園與土地的連結;之後的「大愛心災」撕裂了我的族人與族人的感情;站在制高點的「行政災」設置的障礙,阻擋我回故鄉的路。當時,「家」可以說是近在眼前,但是,「回家」對我來說,變得好遙遠,好遙遠。「我要回家」竟然要我們用快流乾了的淚、用嘶喊成沙啞的聲音、耗掉8成的重建精力來完成。

融入大自然運行的規則

災難是人創造出來的,沒有人就無所謂人類的災難了。大自然運行,有其自我修補的模式,有其自行調整它結構的方法,期間總是有增有減,運行他平衡的作為。只是某些人類剛好有幸活在它調整的位置上,而產生衝擊,說它是契機?說它是危機?看自己從哪個角度來解讀這大自然滾動時的結果。

近代的原住民生活環境是艱困的,有幸在大地上最活絡的山林生存,體驗各種豐富的生活型態,練就各種因應的方式。面對災難也是如此,養成了與之共存,適應它的生存態度。南沙魯身處這樣的環境,也自然而然練就了這種生存模式。無奈,失控的莫拉克颱風,超乎我們的經驗,讓我們的經驗來不及建構應變系統,來不及找到適應的模式。不過,給了我們一堂寶貴的大自然課程,前所未有的體驗,是別人無法親臨模仿的。

我要回家守住祖先的基業

老人的信仰結晶——教會,還屹立不搖,需要有人接續。信仰是承載人類心靈苦難與壓力以及自我療癒的能力,而教會在近代原住民更擔負了這等的任務。我們南沙魯的民族教會,是先人在交通不方便的環境下,用全部的生命來建造完成的,若離而棄之,有愧先人的努力,也因著這種維持教會的心念,燃起了「我要回家」的火苗。

祖先的基業,需要有人駐守,免得最後淪為某些特定政府機關的產業。重建條例草草的三讀通過,用「永久屋」圍成的糖衣,以「讓山林休息、讓土地呼吸」的美名,實施清空山林,把原住民趕離家園的毒藥。當時原住民社運界裡,看到的災後重建各項事務背後可能的陰謀,是想把原住民全部驅離原鄉,山林清空後,一來政府機關就會用各種名目,方便其為所欲為。二來,政府竭盡所能,運用各種政策,重建不到3年的原鄉,「莫拉克」度假小屋、「八八」紀念農莊、別墅……到處林立。但,這都不是原住民的,而是財團的。身為主人的我們,有必要捍衛。

不甘被放逐異鄉

未來人生還很長。我閉著眼睛想,難道就此與故鄉失聯、老死山下、客死他鄉嗎?災後初期的重建條例白紙黑字清楚的寫著:「……取得永久屋者……不得回原居住地建屋居住……」哇!我們當時的災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需要被放逐於異鄉?心有不甘,況且故鄉是可以居住的,因為我們知道,地球上沒有所謂安全環境、危險環境的問題,因為我們就住在這裡。

既然有機會回去接近所謂的祖靈,就直接用行動來接近。很多原住民只把祖靈掛在嘴巴,自行遠離祖靈喊祖靈,實則是一種濫用、噱頭。「祖靈」是要親近的、是要連結的、是要一起生活的,這樣才有意義。

小時候常聽老人家講:「想要回馬里山(日治時期被迫集體搬遷前的故鄉)看一看。」但是,大部分的族人到最後老死未如願,原因何在?沒路!就這麼簡單。為何沒路?因為馬里山沒人居住。

我要回家,因為故鄉有人,就會開路,大家才有尋根回家的路;重建家園是要恢復故鄉的記憶,才能讓異地遊子保持對故鄉的連結;守護家園才能讓歸鄉族人安詳舒服的歇腳乘涼;站在自己的土地,才能很驕傲地對子孫訴說自己的故事。(那瑪夏南沙魯布農族人,現任那瑪夏民生國小校長)

交通中斷的夜晚,大家在台21線公路上泡茶閒聊。

少數要回家的南沙魯族人,在安置的燕巢工兵學校裡討論對策。

部落大人小孩一同清理部落的信仰中心──民族教會。

莫拉克肆虐南沙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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