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聲音：CCTV、柯南、巨量資料與關鍵報告

■張義東CCTV既是「中國中央電視台」也是「閉路電視」的縮寫。本文談後者，在台灣，總是詭異地望你拋來一句「請微笑！」，在英國BBC間諜影集《Spooks》裡，則是常常，資料說調就調，立時讓目標無所遁形的「閉路電視」，一般又稱為監視器。此劇有其所本，倫敦據稱是舉世受到最嚴密監視的城市。衛報兩年前報導，全英國約有185萬具CCTV，平均每一具盯著32位英國居民。所以，日前論及波士頓爆炸案偵辦，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便說，應向英國多多學習。當年他見識倫敦警方，2005年7月7日爆炸案次日，就能鎖定嫌犯，仰賴的便是把倫敦化為「好萊塢片場」一般，無處不在的CCTV。紐約市現任市長彭博也覺得，他們的監控經驗可以提供給波士頓。大西洋彼岸歐陸德國，朝野媒體則是開始激辯，國家安全、個人自由、CCTV，與針對特定對象監控等等行動之間複雜兩難的關聯。但監視器與防治犯罪之間，無法輕易畫上等號。英國人權團體「Big Brother Watch」說，根據倫敦警方資料，平均每1千個CCTV攝影機才解決一項犯罪。但英國所以獨冠當世，其來有自。20年前，2歲的詹姆士．巴格慘遭綁架虐殺，兇手是兩名年僅10歲的男孩。當年破案定罪，靠的便是他們在購物中心帶走小男孩的監視攝影，那帶著顆粒感的影像，震撼了整個國家。隔年，英國內政部發布《CCTV：為你守護》報告，為更大規模架設CCTV鋪了路。愈架愈多，拍到的影像靠誰分析呢？《Spooks》的軍情五處忙不過來吧！眼前似乎出現了兩種可能。第一即是眾多自詡為「柯南」的民間偵探。若是開放「全民」辦案，大可解人手不足。但是，波士頓爆炸案偵查時，網路肆行獵殺女巫，頻爆無辜嫌犯，俟案情明朗，爆料網民急急關站，殷鑑可是不遠。其次便是年來科技新寵的「巨量資料分析」了。聽台灣IBM說，巨量資料分析可讓藥妝店依據少女買藥紀錄，預寄孕婦養生食品廣告（順道通知家長）。警政機關則可「將犯罪資料、反恐監控與交通管制整合為犯罪打擊系統」。看來，再多的影片它也吞得下，只不知會辨識到誰頭上。聽起來真像是《關鍵報告》裡的先知了！系統如常運作、系統崩毀、崩毀其實是場夢，是這個科幻故事的三種版本與解讀。安全、自由與CCTV之間難解的結，又會如何呢？（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