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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吉普賽:當櫻花盛開時

立報/本報訊 2013.04.21 00:00
圖文■徐明涓整整10年後,我回到了依舊開滿櫻花的4月京都。為何「10年」記得如此清晰?我永遠不會忘記,10年前的4月1日愚人節,在京都賞櫻的我,聽到了來自旅伴口中傳來的驚世消息:「哥哥」張國榮跳樓自殺身亡。即使傳奇演員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干係,但聽聞從小熟知的名人從這個亂世頓時抽身離去,這樣的心情在往後的旅程中,累累遇到類似的消息從遠方傳來時,是親人朋友也好、是僅知曉這個人的名姓也罷,在異鄉時常獨自一人時,總是特別深刻難忘的。10年過去了,匆匆一瞥;我也從當時21歲的女孩兌變成已過30歲的初女人。好快。即使剛從印度批貨兩週回台,相距不到5天的時間,我又帶著那張早已在1月中、趁促銷時買下前往大阪岡山機場的機票,趁還在京都念書的好友「布丁」放假返台,尾隨她的腳步,前往久違10年的古城京都10日;「布丁」趕在4月初返回京都好準備語言學校的開學,而此時的京都正是櫻花盛開的日子,相隔10年不曾踏上日本,覺得是時候的我自覺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即使口袋的積蓄早已因今年連續幾趟的飛行而迅速遞減,但那顆欲返櫻花之城的心,卻更是蠢蠢欲動、興奮不已了。於是,4月1日一早7點之時,我們一同飛向了距離台灣不遠的大阪岡山機場;飛機抵達之後,眼簾前出現不只是明亮乾淨的日式清潔,還盡是那直撲鼻而來的舒適氣味,對於即將前往的京都更是期待萬分;而就在此時這才驚覺,那櫻花盛開的模樣在心頭早沉澱已是10年光景之久;而一向感性的我,更在經過了10年歲月的磨鍊與成長,就在櫻花尚未瞧見、僅僅只是想到這10年所發生的往事,我原本興奮異常的情緒,不自覺地在心頭上悄悄地滴下了淚水。是呀,整整10年。10年前,剛考上電影系的我因在影展工作,有幸跟著同仁前往京都一遊,初見了那粉紅鮮嫩的櫻花,佈滿早已太美的古城那驚世的模樣;10年以來,當年那非電影路不走的有夢女孩卻早已離電影之路越來越遠,這幾年來更是獨自遠走他鄉了許多地方,也算是闖出了自己一條流浪叉路;10年過去了,我踏上了超過30個國家、我談了靈魂重重受創的幾場戀愛、我更是在30歲那年死過一次、有幸獲得第二人生;而在此趟京都10日之行時,幾度頂著粉紅天空、徒步經過櫻花小徑的美麗時光,那10年前心中原本惦記的過客,也已在日月星辰變幻無常間,在心內早已換了另一名思慕的人……▲攝於京都。4月京都的櫻花滿天,讓人體會僅僅只是活著就是幸福。▲攝於奈良。那初見飢餓小鹿的美好,讓原本略顯驚恐的我露出了釋放的微笑。啊,櫻花太美,讓人忍不住感歎她急促的生命與拭去的愛情是同樣地短暫呀。光是想到這裡,抬頭看看那依舊盛開的櫻花,就在綻放後即將結束短暫的生命;那無法言語的稍縱即逝所帶來的刺痛與感傷,我忽然再次體會到了生命的意義。我們人吶,不就得像那緩緩飄落的粉紅花瓣般墜地、抑或隨波逐流之前,在有限又無常的人生中,盡情地綻露自己最璀璨的花樣年華嗎?頓時,那墜落在肩頭上的粉紅小點,居然讓我感覺到既沉重又輕盈了起來。10天雖然不長,但幾日下來,親愛的「布丁」領我走遍了京都大小巷弄,在她已是半年的留學生涯中所探訪的京都古城中節約暢遊:我們選吃了便宜卻美味的日式料理,同樣喜愛文創產業的我們,更是吸收日本人自體對專業特有的堅持與執著、從中大大斬獲。別說是滿街精美的百貨公司、創意市集、特色小店了,就連路邊一旁販售手工飾品的年邁老婆婆,對於自己販售的商品也秉持著用心與巧思,將僅僅只是一小件遞給客人的商品也善用心思地徹底包裝好,不須太多花俏的裝飾與鋪張,即能讓身為客人的我們感受到窩心與她對待自己工作的喜愛;看看別人、回頭想想正在作著類似工作的自己,不禁感到無比羞愧:自認年輕活力的我,豈能輸給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而不認真對待自己正在起步經營的網路商店、抑或醞釀兩年已久的新書、全力以赴?▲攝於京都。再次踏上京都,讓我愛上京都街頭俯拾即是的古樸與現在融合之美。「這趟京都之行,值得了、值得了。」我在心中安撫釋懷地說;光是短短數秒光景,那聲聲巨響便在心中徹底迴盪、盤旋不去了。就在10年後與京都重逢的當下,我更是赫然發現,我愛上了越來越懂得欣賞美、找到愛、尊重生命的自己,就在櫻花盛開時。(下下週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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