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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英」才有勝算的黨主席選舉

美麗島電子報/吳子嘉 2013.04.19 00:00
短短不到的一年時間,蘇貞昌就用盡各種方式,證明自己是個不該被期待的人。只是,他的政治生命,會如黨內不少人推測,會在明年主席選舉結果出爐後嘎然而止嗎?結果,不必然是如此悲觀。

只不過,現在的蘇貞昌,是該慎重思考自己要不要堅持參選總統到底。因為,目前他似乎只有宣布罷選二O一六,才有可能在明年的主席連任之戰中,獲得包括蔡英文在內的黨內要角支持而勝出;否則,他是毫無勝算。

如果今天,就請蘇貞昌用白紙黑字寫下過去一年來,他對民進黨的貢獻是什麼,恐怕除了他的文宣部幕僚之外,應該沒幾個人能想得起來,他帶來的正面成果到底是什麼。但如果反過來問,相信每個人的腦海中,應該都能浮現好幾個他所做的「豐功偉業」。

如今,在爆發天道盟太陽會染黑民進黨事件後,縱使柯建銘發出的聲明能化解媒體疑慮,但是,黨員大戶不乏黑道背景的民進黨,卻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確的指出哪個幫派,透過哪種管道滲入民進黨,這已重創蘇貞昌的形象。

所以,從蘇所繳出的「主席期中成績單」來看,未來只要蔡英文有志挑戰總統大位,民進黨人士及群眾,恐怕都很難找出「捨蔡挺蘇」的理由。

或許現在談未來兩年後的總統初選還太早,但從過去這段時間,各民調機構所做的數據脈絡,都指向蔡英文是目前黨內最具實力者。

先就今年初《中時》所發布的民調來看,在執政黨執政績效不佳的情況下,有50%左右的民眾不滿民進黨的監督表現;而在蘇貞昌缺乏表現之際,有41%的民眾認為蔡英文是「值得期待的領導者」,蘇貞昌的青睞度則為22%。

縱使當時蘇貞昌將民調落後的現象,歸咎於媒體對他的負面報導,但在《中時》民調公布後三周,年代民調中心發布的「誰最適下任總統」的調查,其中也明確指出蔡英文以28.9%的支持度,高居藍、綠天王第一位,勝過朱立倫的20.7%,也遙遙領先蘇貞昌的13%。

直到今年四月,在國民黨台北市議員賴素如捲入雙子星弊案後,由「台灣指標民調公司」所做的民調則顯示,有46.5%的民眾,認為蔡英文較有能力帶領團隊做到清廉不貪汙,居政治人物之首;朱立倫為41.1%,蘇貞昌為38.5%,落後蔡英文八個百分點。

儘管在機構效應的影響下,各種民調數據難免會與現實產生差距。但上述三份調查,從期待、適合到信任,目前並無黨職在身的蔡英文都是名列前茅,遙遙領先掌握黨機器的蘇貞昌。因此,或許我們可以這麼說,在當前民意的氛圍下,「是民進黨需要蔡英文,而非蔡英文需要民進黨」。

這麼說或許太武斷,但綜觀目前民進黨內,還有誰具備參選總統的條件?是呂秀蓮、游錫堃?還是謝長廷、蘇貞昌?從相關民調來看,現在的選民對於舊面孔的接受度普遍不高,所以這四位民進黨天王若有心挑戰大位,恐怕還得先突破客觀環境的限制。

黨內還有聲音認為賴清德或許有機會一試,但是就資歷及民意趨向來看,賴清德雖後續看漲,但相較於蔡英文,他的資歷及人望在現階段仍難攖其鋒,所以「蔡賴配」,反而會是較合理且具勝算的安排。

尤其,若更進一步比較兩人特質,賴與蔡的組合,雙方一北、一南符合地域均衡,形象同樣屬於清新、理性路線;且從派系角度來看,新系在勝選考量的基礎上,自然樂見自家巿長與蔡搭配參選。這些優勢,相較於貪污醜聞纏身、內部權力鬥爭混亂的藍營,都只會顯得更有勝機會。

但是,賴清德能否順利擔任副手,除了得考量他個人主觀意願、外在環境因素外,最重要的是,蔡英文是否會同意這樣的安排?恐怕還很難下定論。

不過,既然最上位的總統人選方向已大致底定,那麼,底下的主席選舉必然會引起黨內天王的瘋狂競爭。但最後誰能勝出,恐怕也得先看能否取得蔡英文的支持。

首先就蘇貞昌來說,他與蔡英文的關係雖然趨近冰點,雙方相看兩厭,但是蘇終究是現任的民進黨主席,掌握黨機器與發言權,蔡、蘇若撕破臉,恐不利蔡角逐二O一六。

但是,蔡、蘇雙方迄今仍維持恐怖平衡狀態,蔡雖不能與蘇為敵,而蘇若要延續個人的政治生命、爭取連任黨主席,恐怕也不能公開反對被外界期望參選總統的蔡英文,否則,反彈力道必然會讓他在明年的主席連任中箭落馬。因此,蔡、蘇之間確實存在非合作不可的壓力。

就謝長廷來說,決心在兩岸議題上耕耘的他,確實能彌補蔡在這塊的不足。尤其,謝近期出訪美國,積極爭取美方替《憲法各表》背書,企圖明顯;屆時他若能透過美方取得《憲法各表》的正當性,那麼他就有獲得獨派理解甚至是「不反對」的可能,這當然會是提高蔡英文與謝合作的意願。

只是,黨內都很清楚,謝長廷與蔡英文的關係,表面上雖是互動雖熱絡,實際卻是「外熱內冷」。因為在二O一二總統初選期間,謝一度用盡全力捨身挺蔡,甚至還為此背負罵名,結果當蔡英文獲得提名後,謝在競選總部的地位卻是「可有可無」,這讓謝的子弟兵是罵翻天。所以,未來雙方能否化解這樣的心結,恐怕還有待考驗。

而有志參選新北市的游錫堃,假若最後無法獲得黨內提名,就可能換跑道參選主席,雖然勝出機會不高,但背後還有獨派的支持;且他在蔡英文擔任主席時代,雙方就有合作經驗及默契。加上游始終能將自己的姿態壓得很低,表現出能接受蔡英文領導的態度,這都替雙方創造更多想像空間。

至於呂秀蓮,目前也正積極邀集黨員入黨,所為為何相當明顯,但敗部復活機率不高,卻也是黨內人士心照不宣的事實

換言之,從各種主客觀因素來看,在「維穩」的思維下,蘇貞昌連任下屆主席的機會確實頗高,但前提是他能否與蔡英文達成某種程度的共識與協議。換言之,明年的主席改選,將會是一場「挺英才有勝算的選舉」。

但是,現在的蘇貞昌縱使民調低落,對參選總統仍是野心勃勃,所以必須提醒他得好好回想「長扁之爭」及「許扁之爭」的歷史。

當年,陳水扁與謝長廷在爭取黨內台北市長初選時,與謝合作的新潮流,因為扁較有勝算而挺扁。後來,兩千年總統初選時的扁許之爭,扁當時在黨內地位雖不如許信良,但他為爭取初選過關,積極尋求新系支持,終而順利拔了許信良的樁;同時,與許信良是老戰友的前民進黨主席林義雄,也因扁較有勝算而挺扁,終讓他順利取得進入總統府的入門券。

所以,現在蘇貞昌雖與新潮流交好,連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也傳出積極招募大量黨員挺蘇,但是歷史經驗告訴我們,民意才是王道,假如蘇貞昌在未來一年內,仍無法證明自己才是比蔡英文好的選項,那麼現在支持他的黨內派系,不是沒有放棄他的可能。

專注黨的改造,為重返執政建立基礎,是目前蘇貞昌的首要之務,如果未來一年他能在這部分交出好成績,主席連任是大有可為。只是,如果蘇連民心都得不到,就一昧的想爭大位,那麼,他注定重演「扁許之爭」歷史,甚至連主席改選這一關都會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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