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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又有什麼關係呢?

立報/本報訊 2013.04.18 00:00
圖文■宋竑廣

這一陣子還滿常被當成前輩之類的身分請教的,我想會請教我的人一定不是我媽的朋友或來過我家的客人,畢竟我媽對我的評價是「一室之不治怎麼不去死一死(原音恭錄),這樣也能到處演講真是奇怪了」,而且幾乎每一個來客都要這樣幫忙介紹一番;以前歷史老師有教,宗教領袖通常是在家鄉外的地方紅起來的,老師說:「誰能信仰小時候看他也不過是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傢伙呢?」幸好被問的內容也不是人生的意義為何之類的大哉問,姑且建言一下。

這幾天接連跟不同的性別社團的社長討論到,活動要如何才會有人氣,這我完全不在行,沒能提供什麼好答案,大抵上不脫以前在社團的共同經驗,找有名的人多半就有人氣,但是有名的人供不應求不好邀請,有的價碼太貴,有的根本不接校園,偶然遇到有名又不收錢的人會感恩但並非常態(在此感謝一下十多年前來母校文藝社的蔡詩萍先生分文未取),有名又肯來,但萬一人少也不好意思,辦起來壓力大。

會後的小確幸

我回想以前在北部就讀的經驗,性別類的活動我常直接去該組織參加,像是同志諮詢熱線、性別人權協會、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等,雖然他們來學校時也會去看,不過通常他們自己辦時是整套的,而且是現在式的社運,或者是最前線的紀錄,不太需要在校內守株待兔,於是,無形中減弱了社團的賣點吧;順便說我就讀時,在某個又小又不衛生的社辦裡,與少少的三四位同學,親炙綠色公民行動聯盟賴偉傑先生的演說,如今蹶然與他同為理事,因緣真是奇妙,或許該社辦會開始流傳桃園三結義之類的故事,所以人少又有什麼關係呢?(被投以你少唬弄的眼神)

話說我向來不是以有人氣的樣子吸引人的,反之,好像是以很孤單的樣子吸引人的,例如前幾年我曾收到一封信說道:「我幾乎覺得這樣以個人一己之力引入中島美雪,很像是在進行一個個人式的社會運動。」說社會運動是過譽了,不過就這方面來說,(別的歌迷也有幫忙的)「一己之力」或單行道不是壞事,因為是很特殊的領域,基本上不會跟人有利益衝突,也從來沒有人因此說我假文青什麼的,像這個月底、4月30日,又詭異地跑到屏東科技大學去講,多好,跑到遙遠的地方,跟陌生人推銷一個別人不認識、甚至有成見的東西,得完全憑真材實料,很充實的呢。所以人少又有什麼關係呢?(被投以你少唬弄的眼神)

能夠叫座當然也不錯,最近介紹日本以殘障者的性為主題的電影,轉分享的人蠻多的,有讀者說:「喜歡你的這段文字……『天使沒有慾望,但畢竟人不是天使,有慾有情,這般美好的公眾印象,不過是不人道待遇的遮羞布。』」

唔,像這樣浩然正氣般的文字被肯定,雖是好事卻也有著隱憂,歌聲高雅清朗的費玉清,在後台說黃色笑話時,有女歌迷看到之後心碎、眼淚奪眶而出,我又怎能讓人對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群眾的高度肯定,多半來自純真善良的好印象,反之,少數臭味相投的傢伙前來嘿嘿嘿地冷笑說:「你也是自己人齁。」感覺就被肯定地心安理得多了。所以人少又有什麼關係呢?(被投以你少唬弄的眼神)

對話小而美

因為人氣這種事實在不易,來了也有風險,君不見每次社運稍微景氣些,便有人諄諄告誡,莫趕流行、小心收割、方向可疑等等,所以本事平凡者不妨小本經營,做到口碑便知足感恩,我跟性別社團分享一些我做過的、有趣特殊的活動題目,對方也覺得不賴,而且聽朋友說,還曾經在某教授上課時被引用,但我說:「有時候人也是很少啊。」儘管沒有保證人氣的錦囊妙計,但說到這裡,對方似乎也能慣於孤獨了。

況且說到性別這回事,有多方面的政治正確,比方說某個跨性別被罵不男不女時,你可能護航說「怎麼可以說人家不男不女」,但因為也存在著不男不女的情慾市場,存在著那樣的美學,若是罵得太過教條,恐怕封殺另一條生路,你若太過小心翼翼,或許又有人借著自由與解放的名目欺侮。

又或者,我常常敘事寫得多而定義放得少,甚至迂迴於定義與常理,比方把一夜情寫得溫厚綿長(見《枯藤老樹跟昏鴉也都很好啊》),從傳統的角度看,其中的深情應該是政治正確的,但如果放在一夜情的位置,就會產生某種挑戰與建立,雖然其實寫的時候沒想過運動目的,這些都是事後的、宛如看著陌生的自己的揣測罷了。

性別事情常常不簡單(註),不如一點一滴地摸清楚也是好的,關於演說的溝通技巧總說,人多時語調便要放慢、資訊量要降低,反之,人少少的,方便摸清理路,人少,又有什麼關係呢?

註:有興趣看不簡單性別事的人,可以找《她是女生!女警咧?》、《女/警抗爭的齟齬與鬥爭:異議抗爭的性∕別方法學與其騷亂?》兩篇文章來看,便知個中三昧。

作者於致理技術學院演講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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