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滋藥物不足 烏克蘭政府挨批
立報/本報訊
13 年前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烏克蘭是歐洲愛滋病最嚴重的國家之一,但是該國大多數的HIV感染者卻都無法獲得能讓他們過正常生活的藥物。一名青少年指出這可悲現實。據《英國廣播公司》報導,當大家坐在廚房喝茶,麗莎(Liza Yaroshenko)把她的藥丸整齊排在桌上。藥丸有白有黃,有些裝在透明盒子裡,盒上標註夜間服用。14歲的麗莎是HIV帶原者,她的生命仰賴這些抗反轉錄病毒藥物。她每天必須同一時間服藥,1日3次。被問到如何不會忘記服藥,莫非手機設鬧鐘提醒自己?她的養母歐克莎納(Oksana Aligeva)回答:「沒錯!長了兩條腿的鬧鐘,就是我!」麗莎跟一般青少年一樣,翻了個白眼。但她知道,如果沒有按時吃藥,後果會多嚴重。她說:「病毒可能會變化,藥丸就會失去效用。」抗愛滋經費不足麗莎知道,有藥丸可服用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世界衛生組織表示,烏克蘭是歐洲愛滋最嚴重的國家之一,但對抗這項疾病的行動卻做得不夠。烏克蘭官方登記的帶原者有12萬人,其中只有1/3可取得讓他們過正常生活的藥物。但烏克蘭最大的愛滋獨立組織愛滋聯盟(Aids Alliance)估計,該國感染人數至少是政府估計的2倍。這表示只有1/6的人接受治療,成為愛滋治療度全球最低的國家之一。相反地,某些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國家,像波札納和盧安達,卻能夠提供國內8成HIV帶原者維生的藥物。去年秋天,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宣布,將把對抗傳染性疾病列為施政要點,但是烏國政府2013年卻未分配任何預算對抗肺炎;而對抗愛滋和肺結核的經費也只有總統宣稱的40%。麗莎決定站出來。在一個愛滋病友游說團體的支持下,她走進烏克蘭國會殿堂(Verkhovna Rada),站在麥克風前以結巴但堅定的聲音,呼籲國會議員阻擋這項預算案。「沒有適當治療的話,許多父母和子女會因為這種疾病喪命。」她表示:「我請求你們不要投票贊成這項預算案,不然其他兒童就無法享受跟我一樣的待遇。」麗莎6歲時,母親因愛滋過世。她母親跟數以萬計感染HIV的烏克蘭人一樣,因為注射便宜的罌粟草液來取代海洛英才染病。麗莎表示,她的母親能夠說流利英文,曾擔任過翻譯,但後來遇到一名男子,讓她接觸到毒品。「我父親所有親戚都是毒販,這是家族事業。」麗莎表示。她記得家中院子總有一排吸毒者,等著要買貨。麗莎的母親最後因為持有毒品,被捕入獄,刑期3年。「在她出獄之後,媽媽曾想過戒毒,但爸爸又再度讓媽媽染上毒癮,接著她就生病了。」麗莎表示。「我不認為她知道抗反轉錄病毒藥物的事。這就像是一個神話,我們聽過各種藥物,但它們都太貴了,我們一般人根本想都別想。」2005年,她27歲的母親因愛滋過世。也就是在同一天,麗莎發現自己也感染了HIV。因為持續不正常高燒,她住院8個月。她是烏克蘭第一批接受抗反轉錄病毒藥物的患者之一,一直保持良好狀態。她再也沒有和父親聯絡。當年邁的祖母無法再照顧她時,當局準備將她送入兒童之家時,有子女的歐克莎納和丈夫收養了她。雖然歐克莎納本來想要領養年紀較小的兒童,但是她和丈夫愛爾達(Eldar)對麗莎的故事相當感動,認為她們能夠提供麗莎一個良好成長環境。政府以高價購藥有關當局認為,HIV相關藥物短缺是因為資金短缺。但許多人表示,管理不當和貪腐也是原因之一。基輔愛滋聯盟的基勒皮科夫(Andrei Klepikov)表示,2004年,烏克蘭政府以高於市價27倍的價格購買抗反轉錄病毒藥物。因此,由前微軟總裁比爾蓋茲所支持的對抗愛滋、結核及瘧疾全球基金(Global Fund for Aids, Tuberculosis, and Malaria)停止對烏克蘭衛生署的贊助,將款項轉由Alliance等非政府組織運用。烏克蘭衛生署否認有貪腐情事,並辯稱像全球基金等買家之所以能夠買到較低價的藥物,是因為它們大量買進。衛生署也聲稱,過去幾年來,購買藥物的成本也有所下降。但是,烏克蘭國內對抗HIV藥物的需求遠大於供應。「HIV陽性反應的患者越來越多,但是卻沒有足夠的藥物來治療。」歐克莎納表示:「最糟糕的是,有很多發現自己情形的人無法得到治療。」歐克莎納表示,她和麗莎對於議員對麗莎的請求充耳不聞感到失望。新法上路 販藥需執照然而3週後,總統亞努科維奇簽署一項法令,指示各部部長提出新預算法案,將HIV和愛滋患者的藥物需求納入考量。這項修正案將於下個月提交烏克蘭國會。然而HIV帶原者有了新煩惱。上個月,烏克蘭開始實施一項新法,要求外國藥品的進口者需取得在烏克蘭市場上販賣的額外執照。烏克蘭政府聲稱,取得執照的過程將能幫助品質控制,同時增進本國生產能力。但是目前所有抗反轉錄病毒藥物來自海外,許多HIV帶原者害怕政府此舉會讓他們失去賴以維生的藥物。雪倫比(Dmytro Sherembey)是HIV陽性反應病患倡議組織烏克蘭社群顧問委員會(Ukrainian Community Advisory Board)領導人。他所屬組織就是協助籌備麗莎在國會演講的團體。他預估,政府只會發放執照給那些付賄款的人。「這會為那些官員帶來利潤,將給他們一個控制烏克蘭製藥市場的機會。他們能夠把執照發給那些他們想要給的人,而拒絕給其他人執照……」他說:「烏克蘭人會被這條法律害死。」雖然烏克蘭已經開始增加在抗反轉錄藥物上的經費,但在減少感染率的行動上,仍是不足。「你知道政府花多少錢在HIV防治上嗎?」愛滋聯盟的基勒皮科夫表示:「零元,一毛都沒有。」他表示,藥癮者或性工作者等高風險族群的前線防治工作,全落在愛滋聯盟這類組織頭上。2012年,烏克蘭首次出現HIV新感染案例減少的情形。但最初是因為藥物濫用而大規模傳染的愛滋病,現在開始以性接觸方式傳播。由於這項疾病的嚴重污名,許多人連去看醫生都不敢。▲感染HIV、愛滋、肺結核及肝炎的烏克蘭民眾,17日在基輔的內閣辦公室外頭抗議,譴責政府造成國內治療藥物的短缺,並要求政府提供免費藥物。標語上寫著:「受死。」(圖文/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