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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稿:大學生不是小朋友 請家長放手吧!

立報/本報訊 2013.04.16 00:00
■李淑菁我曾在某大專院校開設一門課「旅行社會學」,儘管自己興奮莫名,傳教士宣講福音般不求報酬、全力以赴,還自掏腰包請人演講。令人沮喪的是,我看不到熱切想探索世界的雙眼,有些學生甚至還睡著了。學生說:「那離我好遠!」有學生說:「我幹嘛那麼辛苦!」民國一百年到台北任教,每學期負責開設「大學入門」課程。談到旅行,依然只有少數發光的雙眼,隨之而來的是更多主流觀點對「旅行教育」的質疑,例如「那是迴避問題罷了!」「旅行浪費時間!」但有更多學生跟我談及他們出國(或出門)的最大障礙是家長!有位學生是獨生子,從小祖父母、父母保護有加,至今從沒到過大甲溪以南。他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但家人不准。有些學生想藉出國打工度假看世界,但是他們最大的難題是:如何說服家長讓我們出去!我曾給過大一新生出過一個作業,要求學生訪談校內的國際學生,作為認識台灣與世界的一種方式。令我驚訝的是,部分學生非常欠缺與他人連結的能力,沒有標準作業流程就不知如何開始、怎麼開始?心中充滿憂慮,似乎沒有劇本,就喪失演出的能力!2008年剛從英國回來,我發覺台灣社會普遍用「小朋友」來稱呼大學生,雖是親暱的稱呼,但也把大學生「叫小了」。「小朋友」可以任性、可以不負責任。然而,大學除了教導專業知識,如何成為一個成熟、負責任的個體,是更重要的課題。曾到新竹某明星中學演講談旅行與教育,班導師興奮地說:「這的確很重要,我們學校有些學生明明上了台大或成大很好的科系,但多半選擇念清交,因為就在新竹。」大學社區化在台灣已逐漸形成,除了方便性,也形成一種隱憂──高度同質性造成的停滯。這種停滯包括多元文化的鑑賞能力、獨立生活的能力與解決問題的能力。久而久之,孩子就像父母豢養的金絲雀一樣,即使父母親願意打開籠子讓金絲雀飛出去,金絲雀不見得具備飛行的能力與勇氣。筆者2010年曾到北歐有機農場打工換宿。在挪威農場工作過程對植物的觀察,也讓我對環境與人(或生物)的關係有深刻體會。農場有4個大溫室種豌豆,溫室外還有4排「野放」豌豆。有一天,我們被要求摘「野放」豌豆,我發現這些豌豆普遍沒有溫室中的肥美,體型較小、賣相較差,但非常堅軔,必須一手先固定住豆莢前頭,另一手才能順利摘取;不像溫室內的豆莢,單手就能輕易摘下。「野放」的孩子,生命力會不會比較堅韌呢?現在的孩子成長過程備受保護,就像在溫室長大,成長過程很少忍受飢寒與挑戰,普遍長得漂亮可喜;然而,外面的環境愈來愈競爭惡劣,我們讓孩子們習得如何接受挑戰的能力了嗎?讓溫室長大的孩子,在習得獨立生活能力之前,就將之推到火線,是不是一種不道德呢?杜威在《經驗與教育》一書中,強調自經驗中學習的重要性。英國行之有年的「空檔年」(gap year)讓學生在中學升大學、大學升研究所,或大學中甚至工作中的任一階段,遠離原本熟悉的環境,多半選擇到海外做志工、自助旅行或打工度假。林懷民先生在2004年成立的〈流浪者計劃〉,起因他自身的流浪經驗,成為日後發展的重要養分。家長,放手吧!你的孩子沒有想像中的脆弱,而且他絕對可以更好!(政大教育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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