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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論壇》唐湘龍:這是金正恩的求救訊號 北韓開大門了

NOWnews/ 2013.04.12 00:00
文/唐湘龍

國際政治的表與裡,判讀是專業而困難的。

困難包括兩方面:一是如何讀,二是風險。無論如何,都有讀錯的可能。

為了讀錯的可能,我們縱容自己「比挑釁者更不理性」去解讀情勢。假定「最壞情況」將要發生,然後,不計代價提防「最壞狀況」,然後,就不斷付出不成比例的代價,讓挑釁者得到不成比例的利益。

危機分析裡,常常提醒「最壞狀況」的弔詭。「最壞狀況」通常意味著最不可能發生的狀況,但我們都把太多資源耗費在預防「最壞狀況」上頭,使得我們因應其他狀況,甚至分析其他狀況的能力大幅降低。

「金正恩在想什麼?」面對一個30歲的北韓掌權者來說,這個猜測都不應該是「單一迴路」的猜測。

唸國際政治,我有我自己面對國際衝突事件的分析邏輯。

我認為金正恩在求救。他強烈意識到自己的生存危機,他想活下去。這場「北韓製造」的危機結束後,我認為,北韓將會加速開放。這才是金正恩的終極目的。未來,他主要的政治風險將是開放的風險。

但金正恩沒有選擇。北韓要開大門了。

不管金正恩的成長背景如何,金正恩都不可能在兩件事情上昧於現實。

一,像北韓這種極權、封閉的政權型式,擺在東亞的區域政治框架裡,不可能長命。蘇聯都瓦解了,中國都「走資」走得一蹋糊塗了,北韓政權崩潰是早晚的事。金正恩比較能決定的,是北韓要用何種姿態倒下。

二,不管北韓發展了什麼,核爆也好,飛彈也好,在美中日俄四強環伺的東亞區域,這些武器都是「玩具」。不管是叫「大浦洞」、「舞水端」,無關宏旨。只要對現代軍事科技有一點點粗淺了解,就知道,那真的只是玩具。

除非誤判形勢到極點,金正恩應該有一個核心認識:開戰就亡國。只要開戰,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北韓。就是金正恩。

這是場戲。一場求救戲。不要覺得詭異,人類的行為模式裡,求救時的行為,是最詭異的行為。因為他要引起你的注意。這場戲,只是「天安艦」、「延平島」的續集,都是極權國家政權不穩時的常見戲碼。看戲的,只要入戲,不要當真。入戲,只是為了讓戲逼真,讓求救者得救。不要當真,不要假戲真做。

北韓是流氓。槍桿子掛帥。金正恩不過就是要鞏固自己的軍權。藉著幾場衝突,建立功過,讓軍系人事洗牌,有功的,自己人,上。無功的,老軍頭,下。軍系洗牌,洗得不好,不可預測的暗殺、政變就會出現。這種戲,演過再多回,還是要演得認真。中文裡,「認真」兩個字真有意思,就是要讓人認為是真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也以為是真的。

動物在蛻皮、換殼時最容易曝險,國家也一樣。金正恩要蛻皮,北韓要換殼了。10年不到,看著海珊、賓拉登的屍體都懸上了歷史的樑柱。金正恩如果要想終老,唯一的機會就是開放。

在這個理解上,要射飛彈,就射吧。北韓又不是沒射過。射飛彈和開戰,中間的距離豈可以道理計。何況,嚴格講,北韓的衛星、導彈,到目前為止,沒有真正的成功試射過。這個玩具,連量產都不成熟。

在衝突情境裡,最容易出現的錯誤不是「低估」,而是「高估」。不只高估了「最壞狀況」的風險,也高估了處理「最壞狀況」的代價。戰爭當然是傷筋動骨,勞民傷財的事兒。但是,把大腦記憶庫的戰爭資料停留在韓戰、越戰,以為美國不可能冒5萬美軍死亡風險而動武,是可笑的。

美伊戰爭前,伊拉克號稱擁有八年兩伊戰爭實戰經驗的強大共和衛隊。地球上最五強的陸軍戰力。以及伊斯蘭頑強的戰鬥意志。結果,戰爭到開始,到海珊到地道裡被揪出來,9個月。但真正的戰爭,從2003年3月20日發動,4月9日結束,只有20天。嚴格講,這第五強的陸軍根本不曾真正反擊過。英美聯軍死亡百餘人。其中有3分之2是被自己人誤擊。這才是現代戰爭的成本。和版本。

北韓的新聞每天攻佔大量媒體版面,讓台灣「稍微」國際起來了。但台灣媒體非常擅長表演「過度驚恐」,使得台灣彷彿是個被北韓鎖定的攻擊對象。這總讓人在一點小小的緊張中有忍不住想噴飯的笑點。

股市在漲,沒有外患。餐廳客滿,沒有內亂。這是判斷社會情勢的鐵律。全世界都一樣。我不知道台灣的政媒在怕什麼?

這波危機的高點還沒有到。但危機結束後,東北亞天翻地覆的改變才剛要開始。金正恩活著,北韓非開放不可。金正恩死了,北韓更是非開放不可。未來的東北亞將是和平,不是動盪。

危機入市吧。東北亞的新時代就要開始了。

(本文作者唐湘龍,資深媒體人、時事評論家,NOWnews《今日新聞》名家論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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