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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你消失的地方

立報/本報訊 2013.03.28 00:00
消失在你消失的地方─莫里斯.卡雷姆《就這樣幾小時地聽著雨聲》■吳俞萱莫里斯.卡雷姆用直白的文字來描繪情感樣貌與思辨內容,用明晰的意象符號來引動張力並消除張力,表現而非指明一種顯現於外部的內在生活,以及一種客觀展示的主觀現實。即使詩作風格不一,但作品的核心思想始終沒有脫離「無待狀態」(對際遇無所等待無所期待,專注當下事物與心境的流變)的探索與呈現。然而,無待並非自欺的逃避。卡雷姆有許多短詩,就在調侃這種平庸而常見的逃避心態──逃避承擔與自由的責任、逃避理解並成為自己──例如「他說話是為了打發時間,/為了豎一道屏障/把虛無擋在外面。」、「他擁有解夢的鑰匙。……他從來不去試它。//他一直滿足於想像,/想像著它打開了一個世界,/幸福得讓人流淚。」卡雷姆亦深知人類總是召喚自己的疾病,而疾病一如渴望與著迷,窄縮了意識的場域與視野的範圍,使人陷入神聖的瘋狂。例如「他砍掉了那棵槭樹,/以為就此擺脫了影子,……他的雙腳已經紮根。」或是〈世上並無如此美好的愛情〉:「我們的手一握在一起,/就忘了自己是誰;……我們在同一道光亮中融化,/沒有了年齡,失去了重量,/世界變成了我們的模樣。」而卡雷姆最特異的詩作,可以分為四類,一種是用逆反的魔幻手法,從「空缺匱乏」的狀態來重新檢視「擁有物」與我們生存的互動關係。例如〈心〉勾勒出信眾盲目崇拜的心理需求;〈影子〉描述一個人失去影子的過程,由失落到不再拘執自我而能成為他物,成為他物之後卻又遲疑自我究竟還存不存在。〈忠於自己〉更銳利地問:「不停圍繞著真理/誰能平靜地生活?」第二種獨特的詩作,是清明地攤露生命的侷限,剝示人類的存在困境。例如「在與時間悲慘的博弈中,/你贏了什麼,又輸了什麼?/眾神死了,天空默不作聲,/人孤單地獨自留在這世上。」、「他心想:/要是我能超越時間/我就永遠不會衰老。/然後他尋思/時間究竟是何物。……忘了自己正在老去,……忘了白髮悄然上頭。」、「由於老是盯著大海,/他最後已看不到海,/只看到自己,看到自己,/像是在照鏡子。」第三類詩作,是卡雷姆對「生活」進行抽象性的歸納,他說:「生活並非灰色,而且它對命運一無所知」,因為「在我們咫尺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他有一首詩名為「生活多奇特」,另一首則是「生活是件平常事」,這些詩作投射出來的世界觀都是,越來越多聲響,令我們聽不見沉默的生命,但是,除了自己的生命之外,沒有更大的風暴,也沒有更難解的謎題,唯有真實地認識每一個當下,才能重新佔領自己的本性。最後一類詩作,精巧地運用套層結構來省思「寫作」的本質。例如〈文字的魔力〉:「魔術師驚詫不已:/悄悄說出一個字。/竟能改變世界。」或是「我的筆下跑出一匹馬,……我怎麼可能知道/牠要到哪去,又從何來?……怕我把牠讀懂,/於是又馬上變白。」卡雷姆能夠隨意轉變視角,運用對位的方式來拆解成見、辯證各種觀點,消失在你消失的地方,就像真正的詩人才知道自己多麼渴望不當一名詩人,渴望籠罩著令人耳聾的沉默、裝滿鏡子的鏡子。書名:就這樣幾小時地聽著雨聲作者:Maurice Careme 譯者:胡小躍出版:遠流 20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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