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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東要說話:耆老對於文化傳承的期待

立報/本報訊 2013.03.26 00:00
■Mowna Siqay對於萬榮部落的文化傳承,主要是發現部落耆老透過簡單而充實的生活習慣來傳達文化的價值,包括賽德克族Qisi大哥的狩獵與耕作經驗、太魯閣族Saqu村長20多來年遵循傳統家族共享的生活機制、太魯閣族Yusi阿嬤對於苧麻織布技術的技術等。訪談過程中,給予我最大的收穫就是這些生活習慣所傳達的文化意涵。Qisi大哥在家族承襲的耕地前,告訴我們過去祖先曾流傳的下來的傳說故事:「有一對年輕的賽德克族男女,他們傳承了父母親為他們留下的耕地,但因為懶惰成性、不想辛勞耕作,所以決定將兩人的鋤頭打斷。但是當他們在敲斷鋤頭的同時,一不小心,鋤頭就直接插入了他們的屁股!兩個人嚇一跳,痛得不得了,快速地爬到樹上去,不久彎曲的握柄成了他們的尾巴,乾掉的血塊成為屁股上的胎記,最後他們才發現自己變成了猴子。一直到現在,對於住在山區耕作的族人來說,猴子仍然是一種習慣偷農作物的不速之客,也是族人最不喜歡的野生動物。」可以想像我們祖先的生活上除了使用語言的溝通外,因為沒有使用文字符號,長遠性的訊息傳達就只能透過口傳故事的方式。Gaya是我們兩個族群共同遵循的精神典範,而祖先使用口傳故事的意義,就是將精神典範生活化,同時也是將精神典範成為生活規範的關鍵。很遺憾的是國家統治力量的干預,祖先所傳承的傳統習俗與生活也受到嚴重的影響;當Qisi大哥談到民國78年制定的《野生動物保育法》禁止族人上山(傳統獵場)打獵,他以一則部落的家常笑話來表達承襲傳統狩獵文化的無奈困境:「你們知道台灣有一個『斷牙總統』嗎?聽說當年總統的幕僚,為了拍馬屁私自從部落帶山產回去給總統,總統很好奇、而且味道也很香,就大口大口地咬,結果竟把牙齒咬斷了!原來總統咬的是山羊的皮跟母山豬的皮──原住民不會去吃,因為那都是非常硬的部分;所以總統就宣布禁獵野生動物!」自從林務局進駐萬榮部落的山頭之後,萬榮部落族人的傳統獵場都因林務局為維護山林資源而被沒收,但事實上「萬榮林道」在經歷林務局「林業砍伐史」、台電「190座的高壓電塔施作」、台電「西寶、萬里水力發電廠計畫進行探測性施工」的歷史創傷中,不僅限制萬榮部落族人狩獵文化使用權的自主性,同時又以維護之名進行開發之實的行徑。難怪部落族人會對出現這麼強烈的質疑:「傳統獵場都被破壞了,還要怎麼傳承、發展我們的文化呢?」這樣的文化傳承與發展困境,Saqu村長也感同身受。除了受到前面所談的限制外,狩獵文化同時也遭受到「現代化」的衝擊,也就是狩獵行為成為貨幣制度下的交易行為,正因如此狩獵行為會隨著市場需求變得非常不穩定。但狩獵傳統是共享精神體現,Saqu村長因此十分注重傳統延續,逢年過節之日都會主動進行Powda(牲畜獻祭)儀式,同時採「分食共享」的方式提供部落各個傳統家族來重現部落的傳統文化機制。萬榮部落傳統編織技術的承傳,Yusi阿嬤則是部落中最具代表性的重要耆老,同時也是國內少數持續使用苧麻織布的文化工作者,不僅自己種植苧麻,從剝麻、煮線、捻紗、染布一直到織布的過程都能夠靠著自己的雙手一絲一線完成,可以說是萬榮部落重要的文化資產。不過,因為製作的勞力成本高、花費的時間也不穩定,麻織品的銷路並不理想,Yusi阿嬤一直期待在她有生之年能有更多部落的族人能夠一起參與學習傳承。在Yusi阿嬤織布的現場,她口中傳唱著這麼一首經典的太魯閣族古調《織布歌》,歌詞大意是描述傳統織布過程辛,由織布工作中顯示太魯閣族婦女的織布才華、細膩圖案、優美富有創意。其詞意為太魯閣族婦女們在織布時,大家分工合作,同時也暗喻太魯閣族的文化必須要齊心持續傳承,在此勉勵所有太魯閣族的青年學子們。 (萬榮鄉青年遊子,本文由世新大學原住民族文化傳播暨發展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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