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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客的社交生活(上)

立報/本報訊 2013.03.17 00:00
圖文■Kang在紐約雖然才幾個月,不過也經歷了一些事,有了點感想,回想當時所受到的驚嚇或是驚嚇後的醒悟,覺得寫下來似乎也挺有趣的。在這其中,有一個最重要的,也許也是我最難適應的,就是紐約客們的社交方式。所謂紐約客,不但是紐約市人,也指許多來紐約生活時間或長或短的外地人。在這裡,真正從小長大的紐約人不多,反而從全美、甚至全世界來的人佔了絕大多數。每個人都是過客,而這些隻身在此的過客們脫離了故鄉,因此亟需認識新朋友,建立自己的生活圈,社交活動也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民以識為天

雖然我參加過的社交活動不多,但根據觀察,我覺得主要可以分成兩種形式,一種是聊天為主,一種是喝酒為主。不管是哪一種,它們在紐約客的心中都相當重要,因為這不但是認識別人的機會,更是讓別人認識自己的機會。如果在一個團體所辦的派對現身,正式自我介紹過,並唸過咒語,這咒語是「I am XXX. Nice to meet you」,一定要當面講完才算是完成正式自我介紹。至此,你才至少算是真實在紐約客的生活中存在的人,提到你會說,「Oh, I know that guy」,而不是 「We have not officially met each other」。

第一次見面沒有正式自我介紹(也就是唸過咒語),會被當作是沒有禮貌的一件事。再加上大家也會在這個場合交換情報,如果在學校想獲得各種資訊大至獎學金、選課,小至哪裡有好的理髮師,參加社交活動絕對是一個好方法。另一個方法是臉書,但老實說,臉書就是個超大的線上派對軟體,而且也只有美國人才能發明出來。

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人是不是這樣,不過我在紐約大學研究所的同學們,真的很愛社交,可以用爭先恐後來形容這種熱情,連有些上課展演的主題都是「認識你的同學」和「自我介紹」,然後要大家一起參與。當我第一次到校時,我知道我錯過了迎新活動,然而讓我非常訝異的是,同學們也不過比我早兩個星期認識,卻好像彼此都一起參加過新兵訓練,在同一個浴室洗過澡一樣熟悉,後來才知道這裡的社交方式就是如此。

有從來沒有講過話的同學,突然走過來大力拍我的背,或是熱情地握手,讓我不太知道該怎麼回應,也有的女同學見面時會擁抱你,這在台灣是很少見的。另一個很困擾我的,是男生彼此之間有種幫派式的擊掌方式,通常是很帥氣俐落5秒完成的連續動作,但我做的時候常會握到對方手指或是指節插進對方的掌心。我很懷疑這是否是西半球男人們的共通語言,因為中南美洲的同學做起來事實上相當順。

先談一下以聊天為主的社交場合,包含像派對(為了各種理由)、研討會、工作坊、參觀展覽、上課(沒錯就是上課)。只要基本上有兩個人以上,就會自動變成這樣的一個地方。而所謂的社交就是說話,不停說話、找話題,不管是抱怨、講笑話、自曝糗事,反正就是要製造有趣的談資。幽默機智地對答很重要,而且最好不要有冷場。真的置身這個場合,就會發現脫口秀主持人為什麼在美國這麼受歡迎,然後青春校園片裡面,為什麼風雲學生就是一群人圍著他,聽他高談闊論,不受歡迎的怪胎就是躲在一旁啃派對的零食,或是根本不敢去派對,因為如果在社交場合沒人跟你說話,感覺會是非常地邊緣化,也難怪參加派對往往要一個拉一個,或是男女結伴同行。

聊天時需要的快節奏英文應答對我來說還是很難,常常聽不懂別人的話、說出來的話人家不懂,又或是對背景知識不了解,常常讓我十分受挫,有時也不太想去。好在不去也不用特別說,因為連參加派對時,也不用再三確認,有人邀請就可以去,拉主辦人不認識的人去也沒關係。當然也有特別說明要RSVP,從法語répondez s'il vous plaît(請回覆)來的,也就是一定要回覆去或不去的聚會。

餐點只是輔助

和台灣有不認識的人參加聚會,氣氛會尷尬不同,紐約客們的聚會基本上是多多益善,而且在這裡是新面孔要主動出擊。雖然紐約客們蠻友善的,也會主動找話題,像我參加從曼哈頓走到甘迺迪國際機場的健走活動時,才剛來紐約兩周,同行的人一個也不認識,但大家會輪著跑來和我搭上一兩句話,對他們來說像是和每個人參與者都有互動,我也因為這樣和大家都說過話,不過有些時候,新面孔就是得主動找人談天。

為什麼可以隨興參加或退出派對,還有一個原因是關於食物,因為台灣(或是中國,我在這裡有不少中國同學)的聚會,主題常常是食物,像是去吃火鍋或是燒烤。但紐約客們的派對,食物只是點綴,通常是很少的東西像起士、蔬菜棒或玉米片,而想贏得歡呼的主人就會準備披薩和各種酒類(此時如果酒類的量太大,就變成喝酒為主的社交場合了)。重點是可以裝在小盤子裡一手拿,這樣參加派對的人才可以拿著盤子走來走去,像花蝴蝶(這對紐約客來說是個理想狀態)四處聊天。

和台灣人聚會前要決定餐廳決定半天,聚會時圍著食物談話的情況不同,覺得無聊也沒辦法像台灣一樣就猛吃東西了事。我剛來時聽到學校就業中心有辦聚會,而且有免費食物就興匆匆參加了,結果發現食物很少,而且就是上述的那種小點心,加上一種奇怪的小瓜果類,更沒有披薩哩!令我大失所望。但這也不是絕對,我參加過另一場由國際學生中心辦的免費午餐會,這就是有魚有肉有可樂,圍著圓桌子坐聽簡報的高級自助餐。這種的就是要RSVP。(下週續,作者就讀於紐約大學)

要RSVP的自助餐。

聊天的社交場合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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