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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聲音:科技不能中立

立報/本報訊 2013.03.11 00:00
■張義東暮春3月,4日,BBC專題報導,robot warrior使機器戰爭時代降臨;5日,全球規模最大漢諾威電腦展CeBIT登場;9日,台灣經歷盛況空前反核遊行,巴黎也有2萬人上街,再過2日,昨天,福島核災2周年。所謂robot warrior,科幻眼裡老梗,上場戰鬥、火力四射的不是藍波是機器。CeBIT鋪排5項主題,雲端云云,被批了無新意,一旁媒體專訪卡巴斯基主管,談剛發布新型惡意軟體MiniDuke,絕大部分瞄準各國政府,網路戰逐漸成形。而台灣反核有此盛況,老將慨言其實心酸,因福島代價慘痛,才得以激動風雲。以上種種看似天南地北,實則關聯交織成今世浮生之一部,一言以蔽之:科技不能中立。中文說「不能」,可以指稱無能力,也可以說是不應該。此處二者皆是。戰鬥機器人、網路雲端、核能發電,以不同方式描繪生活可以因科技而更安全美好。美好描繪中,科技總是一種「中立的」力量,日月星辰般自然地作用於我輩凡人,導引生活應如是的款款姿態。事實,遠非如此簡單。機器戰爭支持者說它無涉於人,專業而能降低「非戰鬥傷亡」。反對者斥之,指出無涉於人,殺戮更為冷酷。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茱蒂威廉斯強調,中性字眼如「自動武器系統」應予厭棄,代之「殺戮機器人」以正名殘酷。網路看似一片美好,雖暗黑中每有盜賊攔路,可扶鏢局防毒上路求安。一旦以駭為戰,出現這般針對政府行間諜任務的新惡意軟體,聲勢已非綠林可擬,而是大軍動員了。三浬島、車諾比爾、福島,一幕幕駭人景象,將核能拉下專業官僚寶座,逼它再走一遍質疑、溝通、決策。核能震盪起伏數十年,其間一度詭異攀上減碳,以為奧援,一派乾淨自揚,如今各國依然在核能工業、能源政策、耗能產能之型態與可能,以及公民社會政治運作中,面對不可知的風險。科技所繪:時而迸現的天才與發現,加上按部就班的服膺與貫徹,我輩大可安心擁抱未來。如此勾勒,完全單面向進步保守主義,已見非屬中立。且科技更不應標榜中立,無視自身鑲嵌社會脈絡中,早是意識型態與政經社拉扯中自身亦是其中一股力量的事實。科技總是自想望來,往想望去,有所依憑而無可中立。要說科學精神,非是中立,而是實事求是,連帶自己的不能中立,亦應如此求其是。(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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