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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媜的老年學 不怕病認真活

中時電子報/林欣誼 2013.03.08 00:00
  水果攤前,阿公顫抖的手在褲袋裡,久久掏不出銅板付錢;捷運站內,駝背的阿嬤看不到天花板高的指示牌,口中喃喃:「這邊,還是那邊?」在邁入高齡化社會的台灣,作家簡媜眼見周遭有愈來愈多老人,也陪伴過多位對老病的長輩,不禁自問:「我們該如何為老做準備?」   這一問,催出簡媜蘊釀四、五年之久的新書《誰在銀閃閃的地方,等你》,這也是她繼教養暢銷書《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後,最具力道的議題式書寫。這一次,她將筆投向禁忌的老、病、死,全書廿六萬字,以磨論文般的精神寫出了「老年學」的百科全書。   「二○一○年到一二年,我的親人走了四個,熟識朋友家中有長輩辭世的,共十一人。」簡媜以「老師」和「助教」戲稱這些教導她老病死課程的長者,「我想藉這本書,安慰和我一樣邁入五十歲、正在承擔照護老者重擔的這一輩人,也提醒自己,做好未來面對老病的準備。」   書中面向廣泛,有她為阿嬤、公公等家族長者的畫像、身為照護者打仗般的如實記錄、街邊老人群像的速寫、引經據典的文獻與統計數字,以及關於失智、健康食品風潮等描寫;文字上則打破框架,集小說、詩、散文筆法於一爐,並以黑色幽默沖淡主題沉重,筆調親切。  例如她寫「老人辭典」,笑看老病者的不可理喻,生活中,她也能把九旬阿嬤番癲重複的話語,充作晚輩插科打諢的素材。身為晚輩,她語重心長地說:「做子女的,永遠欠父母一份人情。」面對未來之死,她說:「生只有一回,死也只有一次,我們唯有活著時做好功課,面對老病死才可能寬容與美好。」   這本書不僅是照護者的心聲,也是自省之書。簡媜坦言對死亡並不陌生,她十三歲時父親便因車禍過世,阿嬤、母親和她的手足都曾因此遭受人情冷淡,「長大後我才明白旁人的惡意,是出於我們文化對死亡的畏懼,所以現在我毫不怨恨。」   撫慰喪父之慟最大的力量,是阿嬤無邊的愛,身為長孫的簡媜與阿嬤感情深厚,書中不少篇幅描寫她與老年阿嬤的相處,寫到尾聲時,阿嬤以百歲之齡過世,這本書成了特殊紀念。如今她將書安放在阿嬤靈桌,感性地說:「希望不識字的阿嬤,可以用靈魂和我一起享受文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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