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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出兵馬利的合法性及其動亂的根本原因

立報/本報訊 2013.01.31 00:00
■俞力工2013年1月月10日,西非馬利過渡政府向法國提出援助請求後,法國當局於次日便發動軍事力量對盤踞該國北部的分離主義者與恐怖主義組織進行攻擊。對此軍事行動,主流媒體幾無例外地強調「有安理會授權」、「應馬利政府請求」,以及「為維護馬利領土主權的完整,並施以人道主義援助、打擊恐怖主義活動」,或者,「法國為保護其僑民生命與安全,有權出兵」。製造先例以促成國際慣例就法國出兵的合理性方面,首先必須提到的是2012年12月20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的第2085號決議,其主要內容為授權「西非經濟共同體」組織軍隊(即非洲人主導的「非洲支助團」)向馬利過渡政府提供軍事援助,並籲請聯合國成員國對此軍事計畫提供各種後勤支援……。預期中,該軍事團體將在2013年9月之後才具備軍事干預能力。既然如此,為何過渡政府又突然向法國提出軍事干預的請求呢?其實,在此之前,馬利北方3分之2的領土已經失守,而本月8日幾個伊斯蘭教極端組織又聯手攻佔了首都東北部600公里之遙的重鎮──科納(Konna)。■馬利的孩童坐在塞瓦雷(Sevare)難民營的牆垣上,圖攝於1月26日。(圖文/路透)如前所述,安理會第2085號決議並沒給予任何西方國家動用武力的授權,同時根據《聯合國憲章》的嚴格禁止濫用武力的規定,只有在三種狀況下允許使用武力:一、自衛,或區域性集體自衛;二、直接由安理會授權;三、成員國對敵國(當時主要指德國與日本)重犯侵略行為進行軍事制裁。就此意義,法國既沒有獲得安理會授權,又不屬獲得授權的西非經共體的成員,其所提出的「受請求」與「人道主義干預」理由,剛好就是聯合國初創時,為杜絕濫用武力、禁止胡亂編造理由而做出的嚴格規定。因此難怪俄羅斯與中國兩政府雖然不直接譴責法國濫用武力,卻明確表示「希望由西非經共體主導的非洲支助團儘快發揮其作用」(大意)。後冷戰時期的一大特點就是西方集團屢屢違背國際法對「不干涉內政」、與「第三國對交戰團體與交戰國保持中立」所制定的基本原則,目的不外是製造一連串的「先例」,以構成國際習慣,繼而以自定的「國際干預責任」,取代經過歷史教訓、深思熟慮、千錘百煉的《聯合國憲章》。西方媒體另一個含糊其辭的報導,即是把目前存在於北部失守地區的兩大對立勢力混為一談。話說2012年4月,北方的圖阿雷格(Tuareq)族人繼3月發生政變之後,便宣佈阿紮瓦德地區(Azawad)成立獨立國家。圖阿雷格人為北非的原住民,人口不到三百萬,屬於柏柏爾民族6千萬人口的一個分支。該民族始終保留遊牧生活方式,母系社會傳統,自稱為「自由人」,雖信奉伊斯蘭教,卻相當世俗化(不守齋戒、男人蒙面、不嚴格執行伊斯蘭教法),因此始終與阿拉伯多數民族維持對立關係,並讓阿拉伯人指稱為「上帝遺棄之人」。殖民者武斷切割非洲19世紀,當西方殖民主義者入侵非洲之時,曾武斷地按經緯線切割非洲土地,因此便把圖阿雷格民族劃分至不同殖民國家的勢力範圍。及至上世紀殖民地紛紛獨立後,便散居在布基納法索、馬利、尼日、阿爾及利亞、摩洛哥、利比亞、茅利塔尼亞等國家)。歷史上,儘管圖阿雷格人經歷過腓尼基人、東羅馬、日爾曼蠻族、阿拉伯帝國、奧斯曼帝國、法國、西班牙對北非的統治,但始終相當程度地維護著自己的獨立性。即便法國於十九世紀中期侵入該民族的生活區,也不得不於數十年的苦戰後,與圖人邦聯簽訂和平條約。如今,所謂的「阿紮瓦德獨立國」,儘管得不到國際社會的承認,該地區始終是圖族人的固有生活範圍的事實則不容抹煞。▲法國南方的軍事基地裡,立正站好的士兵準備要揮軍馬利,圖攝於1月25日。(圖文/路透)此次圖族人突然宣佈獨立,原因不外兩個:一是利比亞格達非執政時期,雇傭了大量圖族兵。當北約組織協助伊斯蘭教極端分子摧毀卡達菲政權之時,圖族士兵以及其生活在費贊地區(Fezzan,利比亞南部)的族民受到殘酷的清洗,於是部分軍人便撤退至馬利阿紮瓦德地區以圖重建家園。另一個原因是,利比亞的伊斯蘭教極端組織經過這次成功奪權後,勢力急劇膨脹,以至於其部分成員趁熱打鐵,迅速擴張至阿爾及利亞、敘利亞、馬利、尼日爾、扎德等地區。由於他們手上也集中了大量北約組織及若干阿拉伯國家(沙烏地阿拉伯、卡達、埃及等)提供的先進武器,同時又利用馬利政府的相對弱勢,便在其北部進行擴張。因此,圖阿雷格與伊斯蘭教恐怖主義組織實際上是處於同一地區的兩股水火不容的勢力。非僅如此,根據國際組織對難民的採訪與調查,大體可以知道,迄今阿紮瓦德地區所產生的數十萬難民多屬圖族人口。該現象說明,伊斯蘭教恐怖主義組織起碼在法國出兵干預前已佔優勢。恐怖主義活動的擴散如今,法國進行軍事干預已歷時兩星期之久,儘管法國總統歐蘭德宣稱「戰爭基本獲得勝利」,媒體卻指出科納地區還處於駁火狀態。同時就伊斯蘭教極端組織的動態觀察,其主力早已避免交戰與轟炸,向北方撤退。值得注意的是安理會第2085號決議又含蓄地批評了「反叛軍」及「不允許去年底的不幸事件重演」。話說去年初當伊斯蘭教極端勢力與圖阿雷格勢力不斷擴張之時,3月份部分馬利政府軍在薩努苟上尉(Amadou Sanogo)的領導下發動了政變,並推翻維持了近20年的民選政府。此後,雖經國際社會再三譴責,以及過渡臨時政府的成立,反叛軍卻動輒干擾臨時政府的工作,甚至使用暴力將政府首腦打傷或監禁。以至於直到今日,反叛軍仍舊為臨時政府的實際幕後操縱者。▲ 馬利的杜恩札(Douentza)鎮裡,一名男童拿著自己做的法國國旗,圖攝於1月29日。(圖文/路透)此外,美國為了在非洲建立不同據點和加強影響力,長久以來便在美國本土的軍事學校培訓非洲軍人,而薩努苟上尉即其中之一(2004至2010年多次前往美國培訓)。從利比亞事件導致的伊斯蘭教恐怖主義活動的擴散,到馬利發生親美軍人的政變,到法國違反國際法進行軍事干預活動,至少顯露幾個跡象:一是,利比亞已成為恐怖主義組織的大本營;其次,美、法兩個國家已從1990年代的互相競爭,轉而成為非洲擴張政策的密切夥伴;第三,今後非洲國家非只要應付美、法的壓力,還得面對整個北約組織、歐盟組織和阿拉伯保守勢力的集體控制。 (寄自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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