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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課-遁走山林而為俠

中時電子報/?尉任之 2013.01.21 00:00
明景泰八年,也就是公元一四五七年,宦官專權,包攬朝政,並控制兩個最大的特務機構:東廠和錦衣衛。他們構陷忠臣于謙,並追殺遭留放的于家後人……

話說書生蕭少鎡提把傘,晃晃悠悠來到龍門客棧,推開門,幾個蕃子鬼鬼祟祟地覷著他,一會兒骰子也不玩了。伙計搔著頭,連聲說:客倌,您您您,您快走罷,咱店裡客滿了……。

嘿,這書生好不識相,一屁股就在板凳上坐了下來。他說,我是你們吳掌櫃的朋友,我這兒等他,你給我一碗羊肉湯麵、四兩白乾。

半晌伙計端了麵來,白淨淨一碗,可不?肉是肉,麵是麵,菜是菜。怎料隔桌蕃子們的頭頭有話說了,誒,伙計呀,我也要碗羊肉麵──,伙計方才轉身,蕃子攆攆筷子又有話了:誒誒,我要那位桌上的那碗。這尷尬了,伙計這這這咕噥著,拿抹布直往泛油的胖臉上擦。

蕭書生人瀟灑,筷子輕輕往桌上一擱,點點頭說:讓那位先吃。他微微推開要端麵的伙計,就一拋,說時遲那時快,啪的一聲,一碗麵半滴不漏地到了蕃子面前。

胡金銓導演的世界是出世的世界,亂世的儒者遁隱山林為「俠」,在不停的行走中完成淑世的理想。家事、國事、天下事,一切付諸優雅的言談與手勢之中,《龍門客棧》(1968)是一部跨越時代的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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