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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當背包客就挑戰南美洲 友人造訪秘魯側記(上)

立報/本報訊 2013.01.13 00:00
圖文■李尚儒即便身處在國外,在這個某些人口中的「神秘國度」裡生活著,但現在的我卻連傻瓜相機都懶得拿出來。一成不變的工作內容(別誤會,我可是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會讓人失去對品嘗生活的衝動,而且如果不從鏡頭裡看世界好像就無法去擷取片段的光影,而不珍惜生活中的片段好像就會喪失沉思與書寫的機會似的。前些日子突然驚覺,我怎麼用我以往最痛恨的方式在秘魯過生活?好巧不巧,一個台灣的朋友經歷感情大變動,5年的經營灰飛煙滅。把自己的未來全下注在另一個人身上這點實在是勇氣可佳,但我想很多人碰到感情都是大笨蛋一個。「我自己不見了。」她說。

我想我朋友與我都需要一段旅行。

要一個從沒獨自踏出國門的女生直接挑戰南美洲之旅不知道耗盡我多少氣力說服。「背包旅行是一場絕對自我的體驗,在結束之後你可能會喜歡,也可能不喜歡當背包客。但是在旅行的過程中你一定會有獨處的時候,而在那樣的情況下你的思緒會有很多不同於以往的泉湧,你會感覺到你自己,那就是旅行中最令人驚嘆的體驗。」就因為這些話,在南半球早春的這個時節,我們利馬查維斯機場(Lima Jorge Chavez International Airport)大叫,擁抱,相會。

「我還以為會是一片黃沙滾滾耶,沒想到還滿現代化的嘛!」友人的這句話換來了我第一個白眼。Miraflores區現代化的程度可不下東區耶!不要再以為南美洲都是騎山豬上下班了好嗎?當晚我們坐在Larcomar的海濱餐廳裡吃著一頓要價我半個月生活費的海鮮大餐,大肆抱怨台灣醫療環境的崩壞、醫院的黑暗面以及不具任何營養的八卦對話。就讓這些垃圾隨著啤酒的香氣飄散在太平洋的這一端吧。乾杯吧!Cusqueña!

為了適應秘魯幾個著名的高海拔景點(馬丘比丘Machu Picchu 2,700公尺、庫斯科Cuzco 3,400公尺、普諾Puno 3,800公尺),我們回到根據地阿雷基帕(Arequipa,2,300公尺)稍作休息,在聽過太多由利馬直飛庫斯科之後直奔急診室的慘劇之後,還是小心行事比較好。

Santa Catalina修道院(Monasterio de Santa Catalina)是阿雷基帕市區內最重要的景點之一。16世紀中期,一位家財萬貫的將軍女兒Maria de Guzmán在丈夫過世之後決心獻身於神,憑藉著自身的財力和權力將修道院興建而成。正可謂豪華版的修道院,博物館內當時收藏還有遠來自中國的瓷器、歐洲的黃金飾品;一般修女是過著十分平靜而自律的生活,但當時的這座修道院還允許侍女一同入院服侍入院修道的修女,高級的程度可見一般。

一般的配件飾品走華麗風,而建築的設計和顏色也十分有中古世紀歐洲風:隨處可見的半圓形拱門和迴廊,綻藍色或是酒紅色的石牆上嵌著深色木窗,搭配著隨意擺放的小盆栽,任何一個小角落都很適合放在lomo風的底片裡,有著極具安靜的小巧思。

另外一名台灣人和一位秘魯朋友也加入這場旅程,在休息數天後我們準備出發前往世界最深的峽谷之一。柯爾卡峽谷(Colca Canyon)是每個造訪阿雷基帕都必經的旅遊景點。平均谷深4,160公尺,最深處達6,288公尺,而世界知名的美國科羅拉多大峽谷平均深度僅只有1,800公尺左右,由此可知柯爾卡峽谷之壯闊。從阿雷基帕出發,途經奇瓦伊(Chivay)和禿鷹十字架(Cruz del Condor),最後由卡巴納貢德(Cabanaconde)開始健行。事實証明這對從來沒登山健行經驗的人來說太難了,更別說我們可是在將近玉山山頂的海拔高度進行垂直1公里的升降。不過唯一有生命危險的人可能是我,被兩個憤怒的台灣人推下山的危險……

走著走著我突然想到,上次跟一群好友這樣地談笑風聲出門遠足是什麼時候的事呢?一年,兩年,還是根本不記得了?如果連我都不記得了,那我又是怎麼說服她「這趟旅行一定會很好玩的」呢?好旅伴一定會是好朋友,但好朋友不一定會是好旅伴,所以是什麼讓她冒著將近十萬塊旅費以及友情破裂的風險來到秘魯,是什麼讓這一切成立?

我還記得那天她說,從小到大都是爸媽的乖女兒的她,第一次做這種叛逆的事情:自己一個人,1萬8,000公里的旅行。想想也真是奇妙,從現代社會裡盤根複雜的人際網絡中把自己拉出來旅行,重新檢視自己要的是什麼,光這個動作就被解釋為叛逆?無論如何,我想說服她的不是我那滿嘴的胡說八道,而是那存在於很多人心中的小小出走因子。

失落的印加之心

經歷了地獄般的峽谷健行、的的喀喀湖上烈日與昆蟲大軍的逆襲,我們來到旅行的終點,印加帝國的首都,庫斯科。一座僅30萬人口居住的城市接納了每年超過500萬的觀光人口,也因為這樣,路上的觀光客比當地人還多,而居民看待觀光客的方式就像是看著活生生的富蘭克林似的——移動式美金提款機?我不喜歡這裡。

另一個理由是,這裡是印加文明最豐富的蘊藏,但卻也是被破壞最徹底的所在。太陽神殿(Qorikancha)在整個印加帝國中是最為重要的宗教中心,一個從哥倫比亞南部一路到智利中部,面積約為1/5歐洲版圖的南美大帝國的宗教中心,從地板、庭院、牆壁全都佈滿黃金裝飾品,「難以置信的美妙」,入侵者動手破壞前是這麼說的。

不過他們話一說完就把雕像推倒,搗毀,然後把黃金運往西班牙,然後在原本的地基上面蓋上自己的修道院。這不過只是掠奪的一部分罷了,據說從印加帝國被運往歐洲列強的黃金、白銀等有形價值超過目前整個南美洲經濟體的GDP。這場掠奪仍然持續進行,只是從有形轉變為無形罷了。太陽神殿就像是這場惡夢的起源,殘存下來的黑色石牆雖仍安在,卻背負著不屬於它自己的文化與建築。每次造訪,就像是在告訴我,永遠只能從殘破的僅存的碎片裡面窺探另一個世界。我痛恨這樣的感覺。(待續)

▲隨處擺放的小盆栽有著靜默的美感。

▲廚房的牆壁與木櫃因長時間的煙燻而變成灰黑色。特殊壓花造型的廚具究竟是做什麼用的?烤蛋糕?做餅乾?無論實際用途為何,都可以看出500年前修女們的細膩與巧思。

▲庫斯科太陽神殿。可以見到底座和上方建築顏色的不同。黑色的基座是印加帝國太陽神殿的遺址,原本上方金碧輝煌神殿在西班牙殖民者來後被摧毀殆盡,然後就地重建成修道院。直到現在,很多歷史學家仍透過殘存的遺跡和破壞過的碎片來一窺太陽神殿當時的成就與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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