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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前線:ICLS紐西蘭論壇的永續環境報告

立報/本報訊 2012.12.31 00:00
■康世昊12月初受台灣鐵路工會的邀請,共同參加了「國際勞工團結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Labor Solidarity)的紐西蘭論壇。之所以受到邀請,是因為ICLS2012年的議程裡台灣代表團被排入做「永續環境」的相關報告,工會幹部希望「利用」我對環保與勞工兩邊的「跨界涉入經驗」,加上多少還有點英文能力,能幫忙起草報告文;另一個原因,則應該是工會幹部特意安排利用這機會多一點「環保—勞工」結盟上的經驗交流。而國際工會運動這幾年持續做這樣的安排,將永續運輸的理念與永續環境的關懷結合,冀望前者的正當性因聯結後者而加強,後者則因前者而更容易啟發工人對全球生態衝擊的意識,算得上用心良苦(註1)。不過不曾實際接觸過工會運作的朋友可能不容易體會到「永續性」、「永續環境」這類環境會議上常見的語彙,對大多數工會幹部來說,實在不容易在工會例行會務上去擴展為工會的論述內涵。更遑論「sustainability」、「sustainable environment 」或「sustainable development」這類英文字句譯為中文的疏離感,在會議場合上對台灣工會幹部來說很難消化。勞工對永續性語彙的陌生我在2009年時就曾回顧自己親身參與「國際運輸工人聯盟」(International Transport Workers' Federation)亞太區分部在馬來西亞舉辦年會的經驗,當年面臨了相當類似的處境。當年會議秘書處事先傳來大會主題為「強大的工會──永續的運輸」(Strong Unions - Sustainable Transport),收文的台灣工會幹部當時似乎不知如何理解這句標語,於是就誤解了原主旨,在簽呈上只翻譯成「讓工會持續壯大」。工會幹部出發前甚至不知道該次會議的主軸,輕鬆抱持參加國際會議向來習慣的「志在參加,不在發言」心態!其實大會秘書處的報告很清楚指出,ITF總部的用意是在面對環境變遷的任務時,社會各界應結合運輸部門,堅持強化各國公共運輸部門的發展。這樣的立場,不僅是勞工組織對溫室氣體效應的關懷;這個堅持本身更能提供工會保障運輸工人工作權以及談判實力的機會。但是台灣方面卻因為工會組織本身的語言與研究能力不足,向來對於國際盟會動向掌握有限,於是在翻譯訊息和了解並參與重大議題討論上消極被動,也因此難以在國際場合提出自己的主張(註2)。應該就是這些經驗,促使台鐵工會對參與這次紐西蘭論壇不願再重蹈覆轍!多元化的工會環境論述背景台灣鐵路工會代表團的報告《台灣的永續環境》,強調了台灣的經濟發展策略上的根本問題,即依靠大量原物料進口並加工製造,以高耗能但低生產成本產出的產品,競爭世界市場中的獲利。雖然近年來政府隨者民間環保意識與國際潮流起舞,高舉「發展低碳社會」與「推動綠色經濟」的口號,事實上真正參與的主要玩家是「漂綠企業」,而民間環保團體與工會組織其實未取得實質的制度性協商地位,更不能忘記官方的環保署多次利用其環境業務主事權,站在環保團體的對立面,分化社會的環境責任認同。這次的紐西蘭論壇有幾個頗具趣味的議程在這裡分享。作為東道主的紐西蘭「鐵路與碼頭運輸工會」(Rail and Maritime Trade Union),特別安排了紐西蘭綠黨國會議員Julie Genter代表紐西蘭工會負責報告「永續運輸」這個議題。這位年輕的女性國會議員原來是RMTU除了傳統上捐款給勞工黨以外,決議特別附加的政治人物(註3)。顯示紐西蘭綠黨在工會陣營裡取得了一些進展,相對於台灣工會慣性地劃歸綠黨所談的是環保高調,對經濟發展勞工就業的立場大有不同。後來我們才瞭解,紐西蘭鐵路公司Kiwi Rail打算關閉機廠與部分路段,因此RMTU與綠黨支持更多公共運輸的立場正好合拍,於是兩者間開展緊密的合作。除了紐西蘭工會,日本工會幹部的多角度關懷也值得分享。例如東日本鐵路工會(JREU)雖面臨其幹部仍遭到鐵路民營化後對工會幹部的強力鎮壓,官司尚未結束,卻還願意花精神拜訪緬甸的流亡工會,提供311震災居民宿舍,甚至提供台灣工會參與本次紐西蘭論壇的交通經費贊助。不止如此,同樣被分配為進行永續環境的報告,日本鐵路工會不僅帶來許多年輕會員,更帶來非典型僱用但加入工會的會員,並交由這些年輕會員負責報告(東日本鐵路工會幹部說,招募年輕會員,招募非典僱用會員是上屆會議的決議,他們不過就是履行決議內容,認真態度讓我傻眼)。而他們報告的題目完全針對福島核災所帶來的生活衝擊,內容陳述主要原因有3點:1.災區路段鐵路仍因高劑量輻射強度而未恢復營運2.災區工會會員生活受到極大衝擊3.政府與東京電力公司對輻射外洩資訊的隱瞞台、日代表報告結束後,原本預期韓國工會代表們會因為韓國政府對核電的持續發展立場,可能在核電議題上立場會較保守,但事實上韓國工會卻是第一個提案要求將所有會員組織列入「同意通過反對世界核能電廠擴增的決議」。從以上紐西蘭與日本工會的經驗上,可見得環境議題對工會來說,最好的觸媒仍是從公共運輸永續經營的層次,以及對天災事件與災害的關注,連結到工會對會員本就承擔的社會照護功能,再進一步去思考工會為什麼能夠在環境議題上與環保人士結盟。永續性的草根想像與工會組織但是從這次紐西蘭論壇的參與式觀察中,還發現到,台灣工會的組織文化本身,將是跨入環境與勞工結盟的最主要障礙。看看日本工會從資深到資淺的會員參與上,都有著與台灣工會文化很大的不同。簡言之,工會會員對工會組織永續發展的認同,加上不畫地自限,願意積極介入各種公民角色的自信態度,這兩個因素都讓進步的日本工會幹部跨越原本的「運動想像」,願意將工會資源作為世界公民社會一員的角色擴大,廣泛接觸其他社會議題。從他們報告福島核災時,不會用「我並非環保專家」,來限制自己討論永續環境議題的能力,所謂的公民行動能力,真的在這些幹部身上有著很亮眼的展現!相對於這些進步派的日本工會幹部,這幾年來台灣工運幹部也有一小部分人開始參與著「環境倡議」,雖然目前參與程度稱之為「工會幹部的反核認同」更為恰當。最能代表的除了自主工聯的幹部們在311福島核災前,經過與綠盟的幾次對談後,已逐漸認同反核議題並非不顧勞工經濟弱勢的中產階級論政。另外,人民火大聯盟的幹部們努力將反核議題擴大到工會幹部的行動更應該記上一筆,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新海瓦斯工會的林子文前理事長,以及台北市產業總工會理事長蔣萬金,在多次群眾集會場合的積極帶領會員喊出「非核家園」的口號。他們的參與,在台灣環境運動史上極富意義。而秋鬥這個以勞工為主要參與者的遊行,2012年還進一步以「拒斥殺人經濟」作為勞工與環保及其他社會團體共同建構經濟願景的嘗試,也是一個很值得肯定的里程碑。唯一遺憾的是,這些變化仍集中在民營企業的工會幹部的認同意識上,較大規模的國營事業工會中,似乎也只有台鐵部分幹部以個人名義參加。對應於國際工會運動這幾年來鼓勵工會對環境議題的重視,台灣工會的整體視野仍相對落後許多!最後,我還是期許未來能有更多的勞工環保對話會議,而我們這些「跨界者」,與其譴責工會幹部只在乎自己地位,不妨幫助生產或轉譯更多的相關訊息,到工會勞教課程中帶動討論!(綠色公民行動聯盟)●註1:ICLS是一個以亞太地區運輸部門工會為主要參與者的網絡型組織。也就是說,工會的參與比較像是理念認同者的結合,不同的會員組織所繳交的會費並不相同。目前的會員組織所隸屬的國家除了台灣以外,包括:日本、韓國、澳洲、紐西蘭、菲律賓、泰國和緬甸。這個組織主要由日本與韓國兩國會員工會組織於1997年韓國大罷工時醞釀成立,後於2002年成形,組織活動的主要經費也由日韓兩國會員組織支撐。還須一提的是,日韓兩國的工會幹部英文程度並不佳,卻非常努力的排進各種跨領域的、跨國界的議題。 ICLS網站:http://icls.or.kr●註2: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大會秘書處安排的另一個「經濟危機與運輸」報告上,因為國內甚少使用「經濟危機」來形容2007年末開始的金融海嘯,幹部們對世界經濟情勢的衰退,理解程度多少有了落差。●註3:她也是綠黨國會黨團負責「運輸正義」(Transport Justice)議題的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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