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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外遇與品格

中時電子報/簡白 2012.12.26 00:00
韓劇《紳士的品格》熱播當中,收視叫座,網路討論劇情發燒發燙。四個花蝴蝶熟男,不約而同處於四十一歲關卡,掀起陣陣桃色漣漪。情節出乎意表,台詞幽默犀利,教觀眾看得逗鬧又逗趣。

愛情一詞在古韓文的本義為「思慮」,溫而不燙,熱而不火,不作興西方人那般爆裂急促。韓文並無直截明白的「結婚」一詞,「跟夫家父母同住」、「跟妻家雙親同住」,就叫做結婚。韓國人的婚姻並非以夫妻兩人的個體為單位,而是以雙方的家族為單位,個人人格不受到承認,只有家族意識才受到尊重。

《紳士的品格》異軍突起,擺脫韓劇常見的上述傳統糾葛,的確令人耳目一新。該劇劇名英譯A Gentleman’s Dignity,日譯「紳士?品格」,不免想起六、七年前席捲日本出版界的「品格風暴」。

首先是藤原正彥的《國家的品格》大賣二○○萬本,接著(土反)東真理子的《女性的品格》後來居上,狂銷三○○萬冊,從此一發難以收拾,各式各樣的「品格書」競相出籠盤踞書市:《雙親的品格》、《自我的品格》、《男人的品格》、《老年的品格》、《公司的品格》、《熟女的品格》、《餐桌的品格》、《遊戲的品格》、《英語的品格》、《談吐的品格》、《聖經的品格》、《文章的品格》、《新娘的品格》、《腐女子的品格》、《戀愛的品格》、《貓咪的品格》…,眼花撩亂,族繁不及備載。匪夷所思的還有《黑道的品格》、《離婚的品格》、《不倫的品格》、《內衣的品格》等等,真夠嗆辣。

好奇心驅使之下,購買幾本瞧瞧,其中以擅長從女人的觀點,探討男女性愛關係的龜山早苗的外遇話題作《不倫的品格》,印象最為深刻。

既然存在了沒有愛的婚姻,自然就會出現了沒有婚姻的愛。作者強調,外遇也是一種現在進行式的戀愛形態,雖然電影電視劇經常搬演類似題材,減弱消融幾分主流社會的敵視,卻仍舊不怎麼受到歡迎。外遇猶如逡巡於秘密甬道,喜悅無法跟朋友分享,痛苦無法給親戚分攤。《不倫的品格》裡頭散見真實案例的採集訪記,告訴我們,禁忌公開的外遇之戀,反而比單身者的愛情,更需要遵守嚴酷的準則。如何優雅地沉默沉淪?如何優雅地自離自由?兩個極端的維繫選擇,攸關該段彷如隱密萬花筒般的感情的品格,在在都讓當事人耗盡心思、心力。

一生結婚六次的美國小說家諾曼.梅勒講過,婚姻有四個階段,即「戀愛、結婚、生子,然後離婚」。其實大可不必這樣。愛情雖然往往屬於短篇小說的形式,但一旦變質為親情,也可能自動書寫成老夫老妻的長篇小說。

人生的枷鎖多麼厚重,通常需要兩個人一齊承擔,但有時需要三個人、四個人…。另則葡萄牙諺語,慷慨讚美女性劈腿的情況:「一個女人,可以同時被多個男人所愛,因為她值得。」至於男人是否能夠比照辦理?葡萄牙人就沒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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