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人口攀升 菸商磨刀霍霍

【編譯陳玫伶整理報導】根據《洛杉磯時報》報導，非洲是跨國菸商的最後防守線，香菸企業以零售方式征服市場，價格低廉到甚至連兒童都能買得起。培養未來客群孟亞那就在學校不遠處做生意，每天從早上5點開到晚上7點。他的小商店僅是4只塑膠箱上搭了板子，就如同美國賣檸檬水的簡陋攤位。一名穿制服的學生匆匆瞥過餅乾、棒棒糖和糖果，從紅色盒子裡取出一支登喜路（Dunhill）香菸，用火柴點燃後丟了0.22美元（約新台幣6元）在桌上就馬上離開。記者詢問孟亞那為何在學校旁邊擺攤，換來一臉尷尬的模糊回應，他說：「我認為這是個好地點。」沒幾分鐘，又有顧客上門買菸。孟亞那販賣的菸品，最便宜的一支只要賣0.16美元（約新台幣5元）。美國禁止銷售20支以下包裝的香菸，當然也禁止單支販售，但南非沒這規定。反菸運動在南非不盛行，也不易推動。孟亞那販售單支香菸比販售整包香菸的利潤多了1倍，雖然南非禁止商家銷售香菸給18歲以下兒童，但孟亞那並沒有請他們離開。已開發國家的菸品消耗量逐漸下降，亞洲的下降曲線趨於平緩，非洲的曲線卻是往上攀升，原因是突增的人口與快速擴張的中產階級。南非反菸國家委員會（South Africa's National Council Against Smoking）的沙鹿吉（Yussuf Saloojee）表示：「這裡是一級戰區，非洲人口非常年輕，如果他們現在就成為上癮顧客，之後的4、50年也會吸菸，這種市場策略非常厲害。」位於約翰尼斯堡北方的小鎮德普斯魯特（Diepsloot），記者遇到現年20歲的年輕人多彼亞尼（Johnnie Thobejane），菸齡7年，每天吸6根菸，也只買得起6根菸。多彼亞尼笑著表示同學們跟他一樣，「就像是吸菸學系一般。」他說。南非禁止香菸廣告，不過多彼亞尼不需要電視廣告，他以美式口吻說：「它讓我感覺動力不斷，行進不停，酷吧。」鎮上有大量小孩模仿他和他的朋友，「他們從10歲或12歲開始抽菸，他們看見我們在抽，想要跟我們一樣。」他說。像是多彼亞尼這樣的非洲年輕人，正是反菸團體關注的標的族群，根據2011年世界衛生組織的報告，非洲女性的吸菸率很低，男性則約在20到30％，其中超過半數不到35歲。南非男性吸菸率35％，是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最高的幾個國家之一。早在數十年前，非洲的運動分子就展開保護青年吸菸的運動，響應歐美的反菸訴求。不久前，菸商告上南非高等法院，爭取菸品廣告的合法權利，結果敗訴。禁廣告 禁不了吸菸者南非菸草研究所（Tobacco Institute of Southern Africa）主席范德麥威（Francois van der Merwe）說：「這個市場限制非常嚴格，你無法真正積極地行銷商品，整個大陸的規範越來越縝密。」然而，非洲市場潛力無窮，美國癌症學會負責執行國際菸草控制研究計畫（International Tobacco Control Research Program）的布萊克（Evan Blecher）說：「現在沒有很多吸菸者，意味著還有很多成長空間，非洲人口增長快速，未來20年，非洲吸菸盛行率無論如何都會上升。」密西根大學在2011年執行的研究發現，若不採取任何行動，到2030年時，非洲的吸菸人口將從16％上升到22％，以聯合國的推估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人口將會從8億增加到13億。布萊克說：「20年前菸商對非洲不感興趣，因為他們仍覬覦其他市場的發展，當他們被美洲、澳洲和歐洲趕出去時，就將觸角伸到位置比較低的果實。他們有資源、有經驗，如果什麼都不做，會讓他們得逞。」沙鹿吉說，從1990年代中期到21世紀初期，由於實施菸稅提高，南非吸菸人口有過明顯下降，但狀況自此惡化。2009年世界衛生組織報告指出，相較於肯亞55％和已發展國家中的70％到80％，南非菸稅僅45％。儘管長期的數據上顯示吸菸人口下降，德普斯魯特社區內吸菸的青少年卻穩定成長。分析家認為當菸價上升，這些族群會放棄吸菸，而菸商的調查認為非洲吸菸人口上升是因為廉價的走私菸品。沙鹿吉則認為南非政府不像其他國家，施加嚴格的菸品使用限制，花錢向公眾推廣反菸教育已經失敗。他補充道，非洲人原本不是愛吸菸的族群，因為沒有多餘的收入可以買菸，經濟繁榮後，買得起菸品的低收入族群正在增加。根據南非的規定，公共場合與門外5碼（455公分）內的空間都是禁菸區，德普斯魯特的酒吧與私營酒館不受影響，而菸商與自由市場的支持者，認為警察不可能執法。德普斯魯特的人口約35萬，許多人住在鐵皮屋裡，這裡離約翰尼斯堡的高級住宅區不遠，沿路不少標榜著美食的咖啡館，通勤的小巴士不停穿梭其間，車內傳來音樂。一名穿著紅色工作服的屠夫走向孟亞那的小攤，他買了最便宜的國產菸Sharp，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說：「我買Sharp是因為便宜。」說完急忙回去他的肉攤。賣菸養家卻從不吸菸的孟亞那說：「我從不覺得賣菸很好，但我需要生活。」